瀚州,烏園。
此刻已是深夜,本該是凡人安眠而修士靜心修煉的時間,但整個烏園之中卻沒有一個人能放鬆下緊繃的神經。
薑珩在屋中閉目打坐,身側雲觀雪緩緩眯起雙眼,此時她神色完全冷了下來,模樣倒是像極了雲觀霜。
整個烏園之中都靜悄悄的,別說蟬鳴鳥叫,便是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
風聲都聽不到?
薑珩猛然睜開眼睛,手掌一翻,蘇煥的武器就出現在她掌心。
她抬眼緊緊盯著麵前的房門,隻見門縫之下透出微弱的光線,明明滅滅,若不仔細觀察,幾乎很難發現異樣。
但薑珩是行家。
越是行家,便越是感到心驚。
“小心。”薑珩眉眼極肅,目光停留在門框之下的縫隙。
周身的靈氣內斂至極,幾乎讓自己的氣息隱在了這間房間之內,她眼底黛藍光芒流轉:“很高明的陣法,起陣之時隱蔽到連我都沒有發現。”
雲觀雪一驚:“連你都?”
薑珩表情沒什麼變化,不甚在意地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陣道始祖也有後人能超越。有人陣法造詣強於我,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陣法發動,靈氣已經泄露出來了,除了薑珩之外,十衛之中不少人也已經發現。
最為魯莽的煤球兒已經衝了出去:“何人鬼鬼祟祟?給老子滾出來!”
借著這道聲音,薑珩和雲觀雪立刻破門而出。門轟的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泛著青光的天空,將天空之下的所有人麵色也齊齊映的一青。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劃破天際,薑珩和雲觀雪二人飛速竄去之時,也隻來得及看到一名看不清身形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前場景立刻變得一片混亂。
空地之上,金礁團的成員們正緊張地盯著周遭,似是在跟什麼東西對峙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戒備和戰意。
煤球兒注意到“蘇煥”趕來了,維持戒備姿勢不動,側目肅容道:
“老大說得不錯,那群王八犢子果然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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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榕緊蹙眉頭:“方才那人怎麼死的?”
阿九從血泊那處而來,一張俏臉這會兒也不甚好看了:
“一箭穿心,但沒有武器痕跡,是靈力所致。此刻我們恐怕已經身處陣法之中了,小心為上。”
薑珩的眼睛卻看著一個所有人都沒留意到的角落,冷笑一聲道: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老子就在這裡,想要我‘蘇煥’的東西,就過來搶啊!”
“蘇隊長,好大的口氣。”
“轟——”
一個漆黑的陣紋猛地從地麵升起,所有身處陣法之中的人都覺得心口一涼,汗毛倒豎。
似有一支無形的箭遙遙指著自己的心臟,跟隨著自己的每一次移動,而精準移動。
他們似乎被什麼力量給鎖定了,卻看不到任何痕跡,也找不到躲避的辦法!
這怎麼可能?!
“好強的陣法。”枯榕深吸一口氣,皺巴巴的老臉更加難看幾分。
鬼手當即急道:“枯榕老爺子,你的陣法最好,快些破陣。”
枯榕聞言也是緊蹙著枯白的長眉,沒有做答。
薑珩心中也一陣不妙,即便是她,也沒有見過這個陣法,破陣更是無從談起。
她麵色不顯,依然緊盯著那個黑暗的角落。
隻見那角落中有一圓胖身影緩緩浮現,緊接著,身後也跟著出現兩個看不清臉的黑色影子。
三人黑衣蒙麵,手勢整齊,一動不動地站在屋頂之上。
方才回應薑珩的正是中間這個圓胖之人,隻聽他同樣冷笑,但不再說話。
手勢一變,地上第二個青色陣法徹底顯現,頭頂如一個巨大的蛋殼一般將整個烏園封鎖起來。
薑珩快速掃視了一眼青色陣圖,向雲觀雪悄悄傳音道:
“青穹鎖靈陣,可進不可出。這大概率說明,他們外麵還有人,至少埋伏在烏園周遭!”
此陣和薑珩的空間隔絕大陣不同,靈活性更高,相應的內部防禦也就會弱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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