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眼!”
“竟然是他們?”
黑衣人群中終於忍不住發出此起彼伏的低呼。
這群後來的人顯然比黑衣人們來頭更大,排場更足。
來時甚至無一蒙麵,仿佛篤定了對方認得自己,更是篤定了自己一出現,憑借臉就能穩住全場。
薑珩的視線,也跟著落在了那群表明身份的深淵之眼身上。
真是傲慢至極,與她得到的深淵之眼信息別無二致。
薑珩和雲觀雪是全場唯二沒有表示震驚的人,兩人在深淵之眼出現後默默落地,降低存在感。
而那群被薑珩操縱著與黑衣人戰得血肉模糊的金礁團傀儡人,則被暗暗操縱著重新回到兩人身後。
深淵之眼中領頭的女子自然是留意到了地麵上這群血淋淋的人,但也僅僅是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有人氣兒,有靈能流動。
看起來就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小弟,乍一眼看與常人沒什麼區別,隻是安靜地過分了。
中年女子眉宇一皺,極具威懾性的厲眸一橫,便叫所有黑衣人驚得脊背一涼。
“墨家所屬,不必我再多說了吧?蒙麵不蒙麵於我而言沒有差別,無需遮掩,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給我跪下,然後解釋給我聽,你們以下犯上的原因。”
圓胖男人此刻終於開始有些坐立難安了,他知道此刻瀚州之上的深淵之眼首領已至,事情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他從鬥篷中抬起一隻手,朝著下屬黑衣人們做了個聽令的手勢。
與此同時,黑袍之下的另一隻手,悄悄點亮了傳訊寶器。
方才還殺氣騰騰的黑衣人不得不彎下脊梁,接連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圓胖男人作為代表,此刻態度不可謂不恭謙:
“尊貴的深淵之眼駐瀚州使者,伊沫大人,不知您大駕,實乃墨某之過。在下隻是與金礁團的朋友有幾分小過節,怎麼會驚動了深淵之眼的使者?”
那名為伊沫的領頭女子冷哼一聲,拔出腰間長劍。月光之下,銀亮的劍身照亮了她冷峻的側顏。
“告訴你也無妨,金礁團執行的是女王陛下的命令,所取之物乃是女王陛下心係之寶,又豈會完全交由蘇家來做?”
圓胖男人身軀明顯一抖,鬥篷之下,一雙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瞬間的驚惶:
“您是說,金礁團之中,有深淵之眼的人!”
伊沫反手一揮,長劍僅僅在空中劃出一聲極輕的破空聲,一道無形的氣罡卻猛然襲出。
下一瞬,隻聽“轟”的一聲。
一道從天而降的溝壑斷開了烏園半邊房屋,留下深深的天塹,和其中幾十個黑衣人的血肉碎末。
其餘黑衣人驚得跌倒在地,統統改為雙膝跪地,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不是他們慫,也不是他們想顫抖。
而是這個女人身上爆發出的強者威壓和殺戮之氣逼得他們不得不顫抖!
薑珩瞳孔猛然一縮,渡劫巔峰!
這個女人的修為與墨令昭相當,竟然是渡劫巔峰境的高手!
伊沫對眼前“心悅誠服”的黑衣人們很滿意,點頭笑道:
“不錯,金礁團之中有深淵之眼的暗眼。可惜暗眼已經死於神州,但東西還是順利帶了回來。今晚我便是來金礁團接應的,卻在此碰上了你們?”
圓胖男人當即毫不猶豫地雙膝下跪:
“墨家死罪!不該貪圖功勞,企圖從金礁團手中奪走寶物,想著代為上交給女王陛下!墨家昏聵,險些誤了使者大人的事!”
伊沫雙臂環胸,垂眸睨著圓胖男人,心道果然如此:
“我便知道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這次看在你們不算釀成大錯,我才沒有對你們下殺手。功勞無論是爭來還是搶來,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不能誤了女王陛下的事,你們可明白?”
“是是是,我們......”圓胖男人緩緩抬起頭,眼底劃過驚恐,“......明白!”
下一瞬,圓胖男人整個人就撲向了伊沫,還不待他驚叫,手中武器轉了個圈,不受控製地攻向了眼前皺眉的女子。
伊沫對於圓胖男人突如其來的發瘋表示不解,同時更是覺得可笑無比:
“你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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