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舟”在無垠的虛空中亡命飛遁,後方數艘監察殿的戰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緊追不舍。一道道血色槍芒和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擦著飛舟的邊緣掠過,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毀滅性的軌跡。
“媽的!這群瘋狗!”影無極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如同幻影般在操控台上飛舞,將“暗影舟”的靈活性發揮到了極致。飛舟如同受驚的雨燕,在密集的攻擊中左衝右突,好幾次都險些被擊中。
但他心裡清楚,這隻是飲鴆止渴。“暗影舟”畢竟隻是小型飛舟,能量儲備有限,防護罩的強度也在不斷下降。最多再過半個時辰,不是能量耗儘被追上,就是防護罩被擊穿,到時候,他們兩人就得直麵數艘監察殿戰艦的圍攻,以及那位“血槍”屠烈的怒火。
“小子,好了沒有?老夫快撐不住了!”影無極衝著休息室的方向吼道。
休息室內,陳宇盤膝而坐,仿佛對外界的一切危機都充耳不聞。他雙手結印,“混沌星辰珠”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之上,緩緩旋轉。珠子表麵,那些細密的金色紋路,此刻正亮起柔和而穩定的光芒,仿佛擁有了生命,在緩緩呼吸。
陳宇的心神,已經完全沉入了珠子內部那片浩瀚的混沌星海之中。
他不再試圖去強行捕捉那些破碎的信息流,而是放空心神,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去感受、去傾聽、去融入這片星海的韻律與脈搏。
他能感覺到,這片星海的核心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極其強大、也極其溫和的意誌,如同沉睡的巨人,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前輩……晚輩陳宇,求見……”陳宇將自己的意念,化作最誠懇的呼喚,一遍遍地傳遞向那片星海的核心。
起初,沒有任何回應。那片星海依舊靜謐、深邃,仿佛亙古如此。
但陳宇沒有放棄。他一遍遍地呼喚著,將自己的堅持、自己的信念、自己對拯救妻女的渴望,都融入到這呼喚之中。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長的幾個時辰。
就在他的意念都開始感到疲憊時——
“嗡……”
那片沉寂的星海核心,終於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那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蕩起層層漣漪,迅速擴散至整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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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股溫暖、浩瀚、仿佛能包容一切、又能終結一切的古老意誌,如同潮水般,從星海核心湧出,將陳宇的意念輕輕包裹。
“孩子……你終於來了……”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直接在陳宇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與他之前在“星辰隕落地”秘境中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前輩!真的是您!”陳宇心中大喜,“晚輩鬥膽驚擾前輩沉睡,實在是被逼無奈,懇請前輩出手相助!”
“嗬嗬……不必解釋……你身上的氣息,我認得……”那古老意誌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混沌星辰’血脈……‘水月星核’……還有……那‘墟之殿’的烙印……看來,你已經走上了那條路……”
“前輩慧眼如炬。”陳宇恭敬地回答。
“外麵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那古老意誌緩緩道,“那個叫屠烈的小家夥,雖然隻是神王後期,但他修煉的‘血煞槍訣’,蘊含著濃鬱的殺戮法則,攻擊力極強。以你現在的實力,正麵交鋒,勝算不大。”
“前輩說的是。”陳宇連忙道,“所以晚輩才鬥膽請前輩出手,助我等脫困。”
“我既然選擇了你,自然不會看著你夭折在此。”那古老意誌道,“不過,我的力量,在當初封印‘墟眼’時,已經消耗了太多。如今殘存的這一點本源,無法直接幫你擊敗敵人,但……可以幫你暫時激發‘混沌星辰珠’的部分力量,讓你擁有短暫的自保和逃脫能力。”
“足夠了!多謝前輩!”陳宇欣喜道。
“不要高興得太早。”那古老意誌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和神魂修為,強行催動‘混沌星辰珠’更深層次的力量,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輕則經脈受損,重則傷及本源。若非生死關頭,儘量不要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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