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妥協了。
剛辭職那兩天,小田心裡直打鼓,生怕許大茂嫌棄她。
沒想到許大茂非但沒嫌棄,還讓她到鐘表鋪幫忙。
從前各上各的班,相處時間有限。
如今同進同出,兩人膩歪的時間更多了。
陳愛民上下班時,總撞見他們卿卿我我的模樣。
可他心裡毫無波動,因為他篤定:狗改不了吃屎。
像許大茂這種人,安分不了幾天。
過不了多久,他準會厭倦這種黏糊日子。
陳愛民覺得小田這姑娘不錯,雖不了解她,但從她待人接物能看出家教很好。
他真心希望這姑娘能早點醒悟,逃離許大茂這個火坑。
果然被陳愛民說中了。
沒過多久,許大茂就煩透了和小田形影不離的生活,開始渴望個人空間。
才結婚兩周,他就憋不住了。
小田察覺許大茂越來越沒耐心。
剛結婚時他百般哄著,現在稍不順心就甩臉子。
起初小田還反省是自己太作,可後來她越想越不對——眼前的許大茂和婚前判若兩人。
從前對她千依百順的溫柔丈夫,如今動不動就發火吼人。
小田委屈極了,短短兩天裡,他們已吵了三回。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婚前根本不是這樣的!小田帶著哭腔質問。
許大茂不耐煩地撇嘴:不滿意就離婚,隨你便!
我本性如此,婚前對你殷勤不過是追求的手段罷了。”
怎麼?不滿意你現在就可以走。”
小田怎會因這點小事離婚?新婚不足一月就離異,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莫說離婚,此刻回娘家她都無顏麵對。
旁人的閒言碎語令她如芒在背,最終隻得忍氣吞聲。
你...簡直不可理喻!
小田語塞,辯不過許大茂,奪門而出時正撞見買菜歸來的陳愛民。
今日店鋪清閒,他特意提早回家準備晚餐。
淚眼婆娑的小田慌忙轉身,不願讓人瞧見這副狼狽模樣。
陳愛民見狀長歎,早料到許大茂這禽獸本性難移。
當初聽聞婚事時,他就預見到這般結局——許大茂這等浪蕩子成家,不過是禍害良家女子。
你走吧。”
小田背身哽咽道。
淚水決堤而下,她隻想獨自舔舐傷口。
陳愛民頷首欲離,卻又駐足回首:及時止損方為上策。
旁人的眼光哪有自己的快活重要?若日日以淚洗麵,這婚姻有何意義?
這番話讓小田哭得更凶了。
陳愛民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搖頭離去。
淚痕未乾的小田終究回到了那個家。
婚前她曾當眾誇下海口絕不會看錯人,如今怎能自打耳光?想想父母也是吵吵鬨鬨過了一輩子,她咬咬牙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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