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婭上前接過，快速翻閱，確認無異常後，才恭敬地轉交給周正豪。
周正豪的目光在文件上緩緩掃過。
那是一份清單。
清單上的東西很雜，有幾台大型工業設備，一批高精度的光學鏡片，還有一些稀有的工業原材料。
這些東西，都屬於前政權的戰略儲備，一直被封存在某個秘密倉庫裡，不見天日。
突然，周正豪的指尖在清單上的一項上停住了。
“高純度鈦合金錠”。
他的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無人察覺的熾熱。
“這些東西，乾淨嗎？”
他抬起頭，淡淡問道。
“絕對乾淨！”
安德烈立刻保證。
“都是前政權留下的閒置資產，手續齊全。我們可以出具完整的來源證明和所有權轉讓文件，沒有任何法律麻煩。”
“它們的價值呢？”
“周先生，你是商人。”阿納托利補充道，
“這些東西，尤其是其中幾樣，在龍國是什麼行情，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周正豪合上了文件。
他當然清楚。
清單上很多東西，在龍國國內都是受到嚴格管控或者價格奇高的緊俏貨。
單是那批鈦合金，其真實價值，恐怕就不止三千萬鷹元。
“可以。”
周正豪點頭，乾脆利落。
“我同意這個方案。”
他看向安德烈。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這批抵扣的物資，從倉庫到港口，再到運抵龍國，交到我指定的地點，全部由你們負責。我要看到的，是完好無損的貨物。”
安德烈與阿納托利再次對視。
這個要求，意味著他們要承擔全部的運輸風險和成本。
但比起立刻再擠出三千萬鷹元現金，這無疑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沒問題。”
安德烈拍板。
“成交。”
協議達成，房間裡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當天下午。
安德烈的效率高得驚人。
一億鷹元的巨款，通過瑞士銀行的加密渠道，被拆分成數筆，陸續彙入了周正豪指定的離岸賬戶。
與此同時，一份蓋有白石城軍事委員會鮮紅印章的物資所有權轉讓文件，也送到了周正豪的手中。
別墅裡，娜塔莉婭抱著一台軍用級的加密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對周正豪微微頷首。
“老板，款項已全部到賬，核實無誤。”
周正豪拿起桌上的鋼筆。
在阿納托利早已準備好的結算協議上，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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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鋒淩厲，一氣嗬成。
“合作愉快。”
周正豪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安德烈與阿納托利先後與他用力一握，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場持續了數天，攪動了一座城風雲的驚險交易，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交易的餘溫尚未散儘，別墅內的空氣卻已沉靜如水。
昂貴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腳步聲，隻留下衣料摩擦的微響。
周正豪沒有休息，徑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白石城的天空是一種被戰火反複漂洗過的灰藍色，殘破而肅穆。
娜塔莉婭跟在他身後，步伐輕盈，吐息平穩，周身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戒備狀態。
她懷裡的軍用級筆記本屏幕暗著，但並未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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