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斌搓著手,臉上又露出那種近乎懇求的神色。
“隻是,我們……能不能派個團隊過來,就近距離看一看,學一學?”
“我們保證,就看,絕對不動手!”
陳敬國也眼巴巴地望著周正豪,那眼神,像個想討糖吃又怕被大人罵的孩子。
“對對對!我們就是想學習人家的設計思路,開開眼界!這對我們後續的型號發展,有天大的好處啊!”
看著眼前這兩位加起來超過一百二十歲,在各自領域都是泰山北鬥級的人物,此刻卻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
周正豪的心,也不禁被觸動了一下。
這就是龍國的第一代航空人。
純粹、執著,甚至帶著點可愛的偏執。
他們對技術的渴望,已經熔鑄進了骨血裡。
周正豪的臉上,浮現出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他知道,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次性的交易。
他要的,是將自己和這個國家最核心的工業命脈,進行一次深度的捆綁。
眼前的這兩位,正是他必須團結的力量。
“兩位所長,言重了。”
周正豪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架飛機和生產線,雖然落在了奉天,但它不屬於奉飛,更不屬於我周正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敬國和程宏斌,又望向遠處的顧長清和一眾專家。
“它屬於我們整個龍國。”
“技術是用來交流和進步的,關起門來,永遠造不出世界一流的好東西。”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而堅定。
“別說派團隊來學習,隻要條件允許,我歡迎全國所有航空院所的專家同誌們,都來奉天。”
“我們一起研究,一起攻關。”
“爭取早日吃透它,造出我們自己的‘爭氣機’!”
周正豪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眾人心口。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我們一起研究,一起攻關。”
“爭取早日吃透它,造出我們自己的‘爭氣機’!”
這番話,不是表態。
是承諾。
是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攥緊的磅礴格局。
陳敬國和程宏斌,兩個加起來一百二十多歲的老人,徹底僵住了。
他們剛才還在為了誰能多分一杯羹,爭得臉紅脖子粗。
可周正豪,想的卻是把整口鍋都端出來,讓所有人都有肉吃。
兩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是羞愧。
無地自容的羞愧。
他們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鄙夷,以及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發自靈魂深處的敬佩。
就在這時,周正豪看著他們那副既感動又失落的複雜神情,忽然又笑了。
“而且,兩位所長也不必如此遺憾。”
“誰說,我們隻有這一架飛機?”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
現場剛剛緩和的氣氛,再一次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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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國猛地抬頭,嘴巴張了張,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程宏斌的眼睛在一瞬間瞪得滾圓,布滿了震驚的血絲。
顧長清也懵了,他抓住周正豪胳膊的手,下意識地再度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第二次聚焦在周正豪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期盼和感激。
而是純粹的,不敢置信的,近乎驚悚的茫然。
周正豪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環視四周,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這次回來的,不隻是一架蘇-30。”
他的聲音頓了頓,給了所有人一個喘息的間隙,卻讓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有一條完整的蘇-30生產線。”
“以及……”
“十幾架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總裝工序的,半成品機體。”
轟!
如果說蘇-30的出現,是在人群中引爆了一顆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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