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響徹整個軍委大樓。
一個圍繞著蘇-30生產線的龐大國家項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時刻，正式啟動。
奉天機場的喧囂，隨著夜色漸深，終於開始緩緩沉澱。
“991工程項目組”的牌子，已經在奉飛研究所連夜掛上。
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將整個區域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肅殺與振奮交織的奇特氣息。
周正豪被安排在了一間臨時征用的招待所房間裡。
他剛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正準備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桌上的紅色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周正豪拿起聽筒，一股沉甸甸的時代感從掌心傳來。
電話那頭，王德順的聲音像是用儘了力氣在克製，卻依然震得聽筒嗡嗡作響。
“周老板，是我，王德順。”
“王部長，辛苦了。”周正豪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與對方的激動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王德順的聲音瞬間衝破了聽筒的束縛，幾乎要從電話線裡跳出來。
“周老板，我……我代表所有奮戰在航空一線的同誌，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電話裡傳來片刻的沉默，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仿佛在平複翻江倒海的心緒。
“剛才，軍委領導親自打來電話。”
“軍委決定，要為你，為益豐源，頒發最高榮譽的擁軍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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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豪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勳章，榮譽，這些他並不看重。
他想要的，是更實際的東西。
“王部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作為一個龍國人應該做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請求。
“不過……還真有件小事，想請您幫個忙。”
王德順立刻像是觸電般，整個人的精神氣都提了起來。
“周老板您說！什麼小事！別說一件，一百件都沒問題！”
現在的周正豪，在王德順乃至他背後整個軍方係統看來，就是國之重器，是最大的功臣。
他的任何要求，隻要不違背原則，都必須以最高優先級滿足。
“是這樣，我有個香江的朋友。”
周正豪緩緩說道。
“他前段時間，在國外拍下了一件咱們流失的國寶，十二生肖獸首裡的猴首。”
王德順那邊的呼吸聲猛地一停。
國寶？
猴首？
這位周老板，總能用最平靜的語氣，扔出最炸裂的消息！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這件國寶捐獻給國家。”
周正豪繼續不緊不慢地鋪墊著。
“我之前答應過他，會幫他安排一個最隆重的場合。”
“您看，今年的春晚，能不能給他安排一個捐贈的環節？”
王德順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被撥動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周正豪的意圖。
這哪裡是小事！
這分明是另一份載入史冊的大禮！
在萬眾矚目的春晚上，由香江同胞親手送還流失海外的國寶，這其中的政治意義和文化意義，簡直不可估量！
這是向全世界展示民族凝聚力的一次絕佳機會！
“周老板！”
王德順的聲音裡充滿了最純粹的敬佩。
“您這個人……我王德順是真的服了！您這哪裡是為朋友幫忙，您這分明是又給國家送了一份天大的功勞啊！”
“我明白了！我立刻向總政的領導彙報！春晚！必須上！而且要用最隆重的形式上！”
王德順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周正豪的電話剛掛斷不到半小時，一個陌生的燕城號碼就打了進來。
“您好，請問是益豐源食品公司的周正豪同誌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字正腔圓，帶著一種體製內特有的嚴謹和恭敬。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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