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豪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他對著通訊官做了一個手勢。
“接通交趾和飛臘的代表。”
下一秒，艦橋主屏幕一分為三。
左邊，是約翰上校傲慢的臉。
中間，是交趾和飛臘代表驚慌失措的麵孔。
周正豪的影像，出現在右邊。
“兩位，”周正豪的目光掃過中間兩個屏幕，“我聽說，你們邀請了這支武裝到牙齒的艦隊，來貴國‘友好訪問’？”
交趾和飛臘的代表，看著屏幕兩側的龐然大物，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一邊，是三十艘軍艦的特混編隊。
另一邊，是那個敢在黑海發射洲際導彈的男人。
這是一道送命題。
交趾代表幾乎是尖叫著否認。
“不！沒有！這絕對是誤會！我們從未同意任何軍事編隊的訪問請求！”
飛臘代表也跟著瘋狂搖頭，語無倫次。
“是的！我們堅決擁護朱雀海的和平與穩定，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麼說！”
約翰上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腳盆國派駐在編隊中的代表，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這兩個該死的牆頭草！
周正豪的目光，重新落回約翰上校的臉上。
“上校，你的理由，現在還成立嗎？”
約翰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對方隻用一句話，就瓦解了他全部的政治借口。
但他身後，是約翰牛海軍的尊嚴，是日不落最後的榮光。
他不能退。
“無論如何，我們堅持認為，這裡是國際水域，我們擁有合法航行的權力。”
約翰的聲音變得強硬，試圖用對峙，逼退這艘孤零零的航母。
“我再說一遍。”
周正豪的聲音，冷得像深海的寒冰。
“退出這片海域。”
“否則，後果自負。”
朱雀海炙熱的陽光下，空氣裡滿是肅殺的燥熱。
一場關乎主權的對峙，正式拉開序幕。
艦橋內，通訊切斷後的寂靜，沉重得能壓斷人的骨頭。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目光死死釘在主屏幕上。
那片由三十個紅點組成的扇麵，像一道橫亙在天地間的斷崖，宣告著此路不通。
周正豪沒有再看屏幕上約翰上校那張因得勢而扭曲的臉。
他轉過身，步伐沉穩地走向一旁的保密通訊台，拿起了那部深紅色的加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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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路幾乎在拿起的同時就被接通。
“是我。”周正豪開口。
聽筒裡，一道雄渾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般響起，是空軍總政，李炳誌。
“老李，我需要支援。”
周正豪的聲線平直，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
電話那頭的李炳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笑聲裡滿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正豪，你把軍委的決心想得太簡單了。”
“在你進入朱雀海之前，利劍就已經懸在了他們的頭頂。”
“你隻管往前開。”
“你不是一個人。”
“你的背後，是整個龍國。”
周正豪的嘴角，終於牽起一道極細微的弧度。
他放下電話，重新走回艦長指揮席。
“蘇聞鈞。”
“在！”
“命令，航母反應堆功率提升至極限，目標，敵方艦隊正中央。”
“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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