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完，兩人坐回車裡。
周正豪想起了牛根生的提議。
“對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益豐源的食品，準備大規模鋪向市場，需要一個代言人。”
蘇聞鈞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這正是他的領域。
“代言人？這個我熟。”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富有節奏地敲擊著，腦中人影閃爍。
“最近香江最當紅的女星，一個是玉女掌門人周輝敏，形象清純，受眾極廣。”
“還有一個是去年的港姐冠軍袁永儀，短發靚麗，觀眾緣極佳。”
周正豪安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蘇聞鈞話鋒一轉。
“不過，要論話題度和衝擊力，還得是李佳欣。”
“Michele。”
“她有部電影下個月上映，現在全港的報紙雜誌都在炒她，熱度無人能及。”
周正豪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美得石破天驚，極具侵略性的臉。
就是她。
“就選李佳欣。”
他的決定，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她的形象，符合我們產品的定位。”
高端，大氣，讓人看過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蘇聞鈞輕笑出聲。
“英雄所見略同。”
“Michele那邊我有人脈，約她出來談，問題不大。”
他摸出一部厚重如磚的大哥大，當場就撥通了號碼。
香江娛樂圈複雜的人脈網絡，在他手中，如同一台被精準調校過的機器，高效運轉。
……
半島酒店，露台餐廳。
周正豪為李佳欣準備的接風宴，選在了這個能將整個維港夜景儘收眼底的地方。
精致的葡式西餐，銀質刀叉，搖曳的燭光。
蘇聞鈞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正豪，你成立經緯資本，到底想做什麼？”
“十億刀樂，總不會是想來香江炒樓這麼簡單吧。”
周正豪的目光越過眼前璀璨的燈火，望向了更遙遠、更冰冷的北方。
“做空。”
他吐出兩個字，輕得像一聲歎息。
“做空大毛國的盧布。”
蘇聞鈞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
做空一個主權國家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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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玩法，已經徹底擊穿了他的認知。
“這……風險太大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這點體量，去跟歐美那些大資本的戰車硬碰硬，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周正豪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洞悉天機的弧度。
“我們不跟他們碰。”
“我們隻是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喝口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信。
“這是一次絕對不能錯過的短線操作，快進快出。”
“等到風暴真正席卷一切的時候，我們早就揣著錢離場了。”
“這是一場注定會發生的饕餮盛宴，我們隻需要提前找個好位置，然後拿走屬於我們的那一份。”
蘇聞鈞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周正豪年輕得過分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在京城倒賣國庫券的青年，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眼前的這個人，是一頭真正的金融巨獸。
他看到的，是自己踮起腳尖都無法企及的雲層之上的風景。
“我明白了。”
蘇聞鈞緩緩舉起酒杯。
“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益豐源食品廠。
張敬民和牛根生正圍著一張遼省地圖，激動地指指點點。
“老板在電話裡說了，廣告片一拍好，立刻在遼省電視台給我往死裡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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