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們都很關心你們,聽說你們排長住院,特意批示,要給他最好的醫療條件。”
醫生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三人耳朵裡。
鄭三炮和陳國濤齊刷刷地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宇。
江宇自己也懵了。
他知道自己演習表現不錯,但沒想到動靜這麼大,連軍區首長都驚動了。
“醫生,這……這不合適吧?”陳國濤還是覺得受之有愧。
“功勞是江宇立的,我一個傷員,怎麼能占這個便宜。”
“哎,排長,你這話說的。”鄭三炮一拍大腿。
“你是我們全排的功臣!住個高級病房怎麼了?應該的!”
江宇也趕緊附和。
“就是啊排長,你就安心住著。”
“你要是不住,那就是不給我們麵子,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醫生也開口勸道。
“陳國濤同誌,這是上級的關懷,你就不要推辭了。這也是對你們連隊榮譽的肯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國濤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
他歎了口氣,隨即咧嘴一笑。
“行!那我就沾沾江宇這小子的光,也享受一把高級待遇!”
“這就對了嘛!”鄭三炮和江宇相視一笑。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江宇老家,正上演著一出鑼鼓喧天的熱鬨場麵。
一副縣長,帶著街道辦主任,還有一眾工作人員,敲鑼打鼓地來到了一條老舊的巷子口。
隊伍最前麵,兩個人抬著一塊紅布蓋著的牌匾。
上麵金燦燦的“二等功臣之家”幾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圍的鄰裡街坊全被吸引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哎,這是誰家啊?這麼大陣仗?”
“好像是巷子最裡頭那家,老江家!”
“老江家?他家兒子不是去當兵了嗎?這是又又立功了?”
“我的乖乖,你沒看那牌匾,二等功!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議論聲中,江宇的父親江立邦和母親柳玉蘭從屋裡擠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場麵,兩人都傻眼了。
江立邦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一輩子勤勤懇懇,哪見過這陣仗。
他緊張地搓著手,看著走在最前麵的副縣長,結結巴巴地問。
“領……領導,你們這是……是不是搞錯了?”
副縣長滿麵春風地握住江立邦的手,用力搖了搖。
“沒錯!就是你家!老哥,恭喜你啊!”
“你養了個好兒子,為國家立了大功,為我們縣爭了光啊!”
說著,他回頭一揮手。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信封和一些慰問品遞了過來。
“這是上級給的慰問金,還有我們縣裡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柳玉蘭看著那紅彤彤的信封,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更關心的是兒子的安危。
她拽著江立邦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他爸,小宇……小宇他不會有事吧?立這麼大功,是不是很危險?”
周圍的鄰居們也安靜了下來,是啊,當兵立功,那都是拿命換來的。
副縣長看出了她的擔憂,連忙安撫道。
“大嫂你放心,江宇同誌好好的,身體棒著呢!”
“部隊的領導親自打電話過來報喜,說你們兒子是個英雄!”
聽到這話,柳玉蘭的眼淚才算止住,轉而變成了自豪。
第二天,家裡的電話就響了。
柳玉蘭一把搶過電話:“喂?是小宇嗎?”
“媽,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江宇熟悉的聲音。
“你這孩子!嚇死我了!”柳玉蘭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昨天家裡來了好多人,敲鑼打鼓的,說你立了二等功,媽還以為你……”
“媽,我沒事,好著呢。”江宇笑著安慰道。
“就是參加了個演習,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你少糊弄我,二等功是運氣好就能拿的?”柳玉蘭嗔怪道。
“你在部隊,一定要注意安全,聽領導的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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