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演習打的,跟看好萊塢大片似的,太玄幻了!”
傳聞越傳越邪乎,版本越來越多。
江宇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在戰友們的口中,成了一個敵我不明、戰力爆表的神秘傳說。
此刻,距離演習結束,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江宇蜷縮在一個自己挖的簡易坑洞裡,用泥土和樹葉把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
隻要再撐一個小時,等到演習結束的信號響起。
他就能帶著兄弟們的“陣亡”名單,去向雷克鳴那個老狐狸宣告孤狼的勝利。
然而,就在這時。
他耳朵裡的單兵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撕心裂肺的吼聲,穿透了雜音。
“紅軍指揮部遇襲!重複!紅軍指揮部遭到斬首!敵人是黑虎!雷克鳴親自帶隊!”
“我們的防線被撕開了!總指揮……總指揮陣亡!”
“……”
通訊,戛然而止。
江宇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江宇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輸了。
不,是整個紅軍,都輸了。
不。
還沒完。
江宇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
你想玩斬首是吧?
你想一換一是吧?
好!
老子就跟你換到底!
你端了我的總指揮部,那我就端了你的!
江宇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扯掉身上沉重的背囊,隻留下了一支狙擊槍,幾個彈匣和一把軍刀。
輕裝上陣!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從坑洞中一躍而出。
朝著記憶中藍軍總指揮部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急行軍。
他避開了所有大路,專挑最難走的山林小徑。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影在林間不斷閃爍,帶起一陣陣風聲。
他路過了一支正在搜索的藍軍連隊,對方甚至沒有察覺到。
一個死神剛剛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演習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江宇終於趕到了目的地。
前方,一個被嚴密保護的山坳裡,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軍用帳篷。
那裡,就是藍軍的總指揮部。
杜副司令的大本營!
江宇迅速占領了側翼的一個小山包,這裡是絕佳的狙擊陣地。
山包上有一個藍軍的警衛班。
江宇沒有開槍。
他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五分鐘後。
整個警衛班的藍軍士兵,脖子上都冒起了一股代表“陣亡”的煙霧。
他們甚至到“死”都沒看清敵人長什麼樣。
江宇趴在山頂,迅速架好了狙擊槍。
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山坳正中央,那頂最大的指揮帳篷。
他能看到,帳篷裡人影晃動,氣氛看起來相當輕鬆。
杜副司令此刻一定正坐在裡麵,喝著茶,悠閒地等待著演習結束的鐘聲敲響吧。
江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但他沒有立刻開火。
他在等。
等一個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時刻。
時間,距離演習結束,還有十分鐘。
山坳裡,藍軍指揮部一片祥和。
江宇的呼吸,放得極緩,幾乎與山間的風融為一體。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瞄準鏡。
裡麵,那頂最大的指揮帳篷,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突然。
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身材高大,肩上扛著將星,不是杜副司令又是誰!
他伸了個懶腰,端著一個茶杯,臉上是穩操勝券的笑容。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參謀,正指著地圖,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杜副司令點點頭,愜意地喝了一口茶。
兩千多米。
這個距離,對於狙擊手來說,是極限中的極限。
但江宇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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