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
孫國輔忍不住質疑，“您是不是記混了故事，把別人的經曆錯安在了我師兄頭上？”
“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張玄隻是微笑，並不辯解，繼續順著方才的故事講下去。
了塵長老年輕時尚未出家，他從小便是個飛簷走壁的江湖高手，專挑富貴人家下手，從未失手，**越戶的輕功堪稱一絕。
因他在綠林行事不留真名，故得了“飛天歘觬”
這個稱號。
後來他拜入張三爺門下，繼承了尋龍訣與分金定穴的本領。
另一名弟子是“金算盤”
，出身商賈世家，精通奇門銷器。
此人精明卻正直，隻是自視甚高，不大瞧得起尋常人。
金算盤與張三爺早年相識，情誼深厚，二人亦師亦友。
值得一提的是，金算盤有一把從不離身的純金算盤，算珠與邊框刻滿天乾地支，並非用來算賬，而是推演五行數術，占測方位。
張玄對金算盤的描述，孫國輔聽來毫無出入。
這反而讓他更覺奇怪——
張玄為何說“飛天歘觬”
後來出家了？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此時又聽見張玄提起自己。
“第三位弟子，就是陰陽眼孫國輔。”
“孫先生本是世家子弟，因天生陰陽眼，自幼能見鬼神，被逐出家門，流落江湖，後被張三爺收為徒弟。”
“他為人仁厚，學問淵博，心思守舊傳統。
雖學了一身本事，卻不願做倒鬥取財之事，也不參與綠林分贓聚義。”
“他與師兄弟不同，處處用真名實姓。”
一旁郭得友聽了連連驚歎：
“好厲害的眼睛！這豈不是比我們點煙辨冤更厲害更方便？”
顧影笑他：“二哥說錯了，這明明是郭伯伯的本事，與你何乾？你連煙味都聞不得，更別說辨冤斷案了。”
所謂“點煙辨冤”
，是《河神》中的一門技藝，大致是以煙味斷案。
這些都是題外話。
張玄一笑帶過，接著往下講：
“最後一位，是張三爺的關門弟子，人稱‘鐵磨頭’。”
“鐵磨頭一身硬功夫，曾落草為寇，**無數，也入過撚子。”
“張三爺見他脾性酷似自己一位故人，又欣賞他手段高強、為人實在，才破例收他為徒……”
“如此，張三爺共有四位弟子。”
……………………
簡單介紹完金算盤、孫國輔等四人，故事便進入正題。
張玄說道，
那一日舉行金盆洗手儀式時，張三爺將四位弟子喚入房中，準備分發三枚摸金符。
孫國輔天生陰陽眼，是個不戴官帽的秀才，不願從事倒鬥，寧願做些占卜看相、教書授課的尋常活計。
他本領頗多，從來不愁衣食用度。
張三爺深知孫國輔的性情，便取出《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當著四位弟子的麵，將書撕作兩半，隻留下風水秘術的半部，另一半陰陽秘術則投入火中燒毀。
孫國輔接過《十六字》傳承後，叩首拜謝恩師，隨即離師門遠行。
張三爺帶著餘下三位徒弟來到後堂，命他們向祖師爺曹公像焚香叩拜，並分別授予每人一枚摸金符。
自此，張三爺的四位弟子皆出師門，正式踏入江湖紅塵。
聽到這裡，老洋人忽然麵露不解：
“張先生，《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何等玄妙，又是張三爺畢生心血，為何要毀去半部，隻傳下一半殘卷呢……”
花靈也小聲猜測：“是不是張三爺不太喜歡孫先生呀？”
平心而論，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大家都覺得孫國輔為人道學氣重，心地雖善，卻太過古板。
有時確實難免惹人不快……
孫國輔身為當事人，此時開口說道：
“各位小友切莫胡亂猜測，恩師待人真誠，從不偏袒或虧待任何一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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