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流雲仙城的喧囂與暗流,陸玄霄並未遠遁千裡,而是依照在城中搜集到的信息,來到了位於仙城東北方向數千裡外的“青木門”山門所在。
青木門,在青雲域諸多宗門中,屬於中型偏下的規模,門內據說有一位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鎮,數位築基期的長老,以及數百名煉氣期弟子。其山門坐落於一片名為“翠雲山脈”的支脈中,此地木屬性靈氣較為充沛,適合種植靈草、培育靈木,宗門也以此見長,門下弟子多擅長煉丹、靈植之術,在青雲域低階修士中口碑尚可。其門風據傳不算嚴苛,對弟子的約束相對寬鬆,正適合陸玄霄這等需要隱藏身份、低調行事之人。
遠遠望去,一片連綿的山巒籠罩在淡淡的青色靈霧之中,峰頂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翹角。山門處,一座巨大的、由百年鐵木構築的牌坊巍然屹立,上書“青木”兩個古樸大字,靈光隱現。牌坊下,有數名身著青色服飾的煉氣期弟子值守,神色倒也平和。
陸玄霄在山門處落下(他並未駕馭飛行法器,仍是步行而來,以示對宗門的尊重),對著值守弟子拱了拱手:“幾位道友請了,散修陸玄,聽聞青木門廣納賢才,特來拜師學藝,懇請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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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運轉那粗淺的易容術,略微調整了麵部線條,使其看起來更顯平凡,同時將自身修為精準地壓製在煉氣七層——這個修為在散修中已算不錯,足以引起宗門重視,獲得一定待遇,又不至於太過紮眼,引來過度關注。背後的傷勢在連日調養和殘片滋養下,已近乎痊愈,隻餘一絲幾乎不可察的陰寒根性潛藏。
值守弟子中一位年紀稍長的,打量了陸玄霄幾眼,感受到他煉氣七層的靈壓(偽),態度還算客氣:“原來是陸道友。入我青木門,需經過考核,查驗靈根、心性,以及基本的鬥法能力。道友請隨我來。”
跟隨這名弟子,陸玄霄穿過山門,沿著蜿蜒的青石階梯向上而行。沿途可見藥田片片,靈草生機勃勃,亦有弟子在田間勞作或於林間靜坐修煉,氛圍確實比外界散修廝殺多了幾分秩序與寧靜。
考核設在一處偏殿。首先便是靈根測試。陸玄霄將手按在一麵古樸的“測靈鏡”上,鏡麵光華流轉,最終顯現出“金、木、土”三色,其中木屬性稍顯濃鬱,但總體而言,隻是最為常見的三靈根,資質中庸。
負責測試的是一位築基初期的執事,見狀微微點頭,並未多言。三靈根在外門弟子中屬於主流,既不突出,也不墊底,正合陸玄霄隱藏自身(他實際靈根如何,連自己都因早年資源匱乏未曾精確測試過,但想來也不會太好)。
接著是心性考核,乃是通過一座簡易的“問心陣”。陣法會引動入陣者內心一些雜念,考驗其是否能堅守本心,不為外魔所動。這對道心經過道心鏡殘片多次錘煉、早已堅定無比的陸玄霄而言,簡直是兒戲。他輕易便看破陣法產生的些許幻象乾擾,步伐沉穩地穿陣而過,麵色如常。那築基執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對此子的心性倒是高看了一眼。
最後是基礎的鬥法考核,與一名煉氣六層的宗門弟子切磋。陸玄霄刻意壓製實力,隻施展出幾手粗淺的水箭術、土牆術,表現得中規中矩,堪堪與那名弟子鬥了個平手,既展示了具備一定的實戰能力,又毫不顯山露水。
三輪考核完畢,那築基執事滿意地點了點頭:“陸玄,三靈根,心性沉穩,鬥法尚可。符合我青木門外門弟子標準。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青木門外門弟子,暫歸‘百草峰’管轄。這是你的身份令牌、宗門基礎功法《青木長春功》前六層口訣、以及外門弟子服飾和本月俸祿(十塊下品靈石,一瓶‘聚氣丹’)。具體居所和職責,會有人帶你前去安排。”
“多謝執事!”陸玄霄恭敬接過物品,心中一定。第一步,算是順利邁出了。
他被一名雜役弟子引至百草峰山腰處的一片房舍。這裡便是外門弟子的居住區,皆是獨立的簡陋小院,雖不奢華,但環境清幽,各有簡單的防護禁製。
分配給陸玄霄的小院位置相對偏僻,他很是滿意。院子不大,有一間靜室,一間起居室,還有一小塊可以種植些普通靈草的靈田。靜室內設有一個小型的聚靈陣,雖然效果微弱,但比起外界已是好了不少。
關上院門,啟動那基礎的防護禁製,陸玄霄才真正鬆了口氣。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小院,確認並無異常後,才在靜室中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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