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皆驚。
王青陽臉色變幻不定。他奉命而來,若空手而歸,以玄陽子的脾氣,絕不會輕饒。但若真如陸玄霄所說,摘果會導致封印破除,那後果……
“王師兄,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一名年輕弟子小聲道,“這東西太邪門了。”
“回去?怎麼回去?”另一人苦笑,“外麵全是黑煞盟的人,還有那些詭異的霧氣,我們能活著離開嗎?”
氣氛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地底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棺槨裡……敲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敲擊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重!
“不好!”陸玄霄臉色大變,“剛才的戰鬥震動了地底,封印鬆動了!”
話音未落,九轉龍涎果下方的地麵轟然炸開!
碎石泥土飛濺中,那口青銅棺槨破土而出,懸浮在半空中。棺蓋劇烈震動,表麵的符文瘋狂閃爍,卻依然壓製不住內部的東西。
“快退!”蘇清瑤一把抓住陸玄霄,同時揮袖卷起那五名弟子,疾退數十丈。
剛退開,棺蓋就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掀飛!
一隻枯槁、灰黑的手掌伸出棺槨邊緣,手指細長如爪,指甲尖銳如刀。接著是第二隻手掌,按在棺槨另一側。
然後,一個“人”緩緩坐了起來。
它穿著殘破的古代道袍,麵容枯槁如骷髏,眼窩深陷,隻有兩點灰黑色的火焰在跳動。最詭異的是,它的胸口有一個大洞,洞中不是心臟,而是一團不斷旋轉的灰黑色漩渦——虛無之力的核心!
“這是……什麼東西?”一名年輕弟子聲音顫抖。
蘇清瑤臉色慘白:“是‘虛無行者’……傳說中被虛無之力徹底侵蝕、喪失自我,卻保留了生前部分修為和戰鬥本能的怪物。它們沒有理智,隻有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
那虛無行者轉動頭顱,“看”向眾人。
兩點灰火跳動了一下。
下一瞬,它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在王青陽麵前!
“小心!”陸玄霄厲喝,道心鏡光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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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慢了半拍。
虛無行者的利爪已經穿透了王青陽的胸膛。沒有鮮血飛濺,因為傷口在瞬間就被“虛無化”——王青陽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空洞,邊緣光滑如鏡,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長過血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然後身體軟軟倒下。
“師兄!”其他四名弟子悲呼。
虛無行者抽回利爪,爪心握著一樣東西——那是一枚仍在跳動的心臟,但心臟表麵已經布滿了灰黑色的紋路。
它張開嘴,將心臟塞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咽下。
隨著心臟下肚,它胸口的漩渦明顯壯大了一圈,氣息也更加強盛。
“它……它在吞噬修為!”蘇清瑤駭然道。
虛無行者再次轉頭,這次看向了陸玄霄。
準確地說,是看向他手中的道心鏡。
兩點灰火劇烈跳動,仿佛看到了最渴望的獵物。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身形再次消失。
“左側三丈!”陸玄霄憑借道心鏡的預警,提前橫移。
利爪擦著他的衣袖劃過,衣袖瞬間化作虛無。
好快!
陸玄霄心頭凜然。這怪物的速度遠超剛才的虛無獸,而且攻擊中自帶“虛無化”效果,隻要被擦到一點,就是永久性損傷!
“結陣!”蘇清瑤嬌叱一聲,流雲劍出鞘,劍光如網,罩向虛無行者。
四名天道宗弟子雖然悲痛,但也知道生死關頭,強忍淚水,各自站定方位,以殘存的四人勉強組成一個簡化版的四象劍陣。
劍光、鏡光、陣法光芒交織,與虛無行者戰在一處。
然而差距太大了。
虛無行者的實力至少相當於元嬰中期,而且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沒有破綻。它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蘇清瑤的劍光在它身上留下道道傷口,但傷口瞬間就被霧氣修複;而它的每一次攻擊,都逼得眾人險象環生。
更可怕的是,它在戰鬥中還在不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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