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索,選擇了最窄的那條——暗河入口就在那條路儘頭。
但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岔路口布下了一個簡易的“迷蹤陣”,又留下幾道偽造的氣息痕跡,指向另外兩條路。
做完這些,他才閃身進入最窄岔路。
幾息後,黑袍老者與周震海等人趕到溶洞。
“三條路……”周震海皺眉,“接引使大人,我們分頭追?”
黑袍老者閉目感應片刻,忽然冷笑:“雕蟲小技。那小子進了中間這條路,卻布下迷陣,想引我們走另外兩條。”
他抬手一揮,萬魂幡黑氣席卷,將迷蹤陣破得乾乾淨淨。
“追!”
眾人衝入中間岔路。
岔路越走越窄,最後僅容一人通過。岩壁上,有新鮮的血跡——那是陸玄霄剛才逃竄時,傷口崩裂留下的。
“他受傷了,跑不遠!”周震海精神一振。
又追了百丈,前方傳來“嘩嘩”水聲。
暗河入口到了。
那是一個直徑丈許的洞口,洞口下方是奔流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洞口邊緣,散落著幾滴未乾的血跡。
“跳下去了?”周震海遲疑,“這暗河不知通往何處,貿然下去……”
“廢物!”黑袍老者瞪了他一眼,“元嬰修士,還怕一條暗河?”
他當先躍下,周震海等人隻得硬著頭皮跟上。
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眾人撐起護體靈光,順流而下。
黑袍老者神識展開,在河水中搜尋陸玄霄的蹤跡。但暗河中有某種奇異的礦石,能乾擾神識,探查範圍大大受限。
“狡猾的小子……”黑袍老者臉色陰沉。
忽然,前方河水中,一道劍光毫無征兆地爆發!
目標不是黑袍老者,也不是周震海,而是……周家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小心!”周震海驚呼。
但已來不及。
劍光如電,穿透護體靈光,精準刺入那名修士眉心。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神魂俱滅,屍體被河水卷走。
“找死!”黑袍老者大怒,枯爪探出,抓向劍光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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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裡空空如也,隻有奔流的河水。
陸玄霄一擊得手,立刻遠遁,在暗河複雜的岩壁縫隙中穿梭。他對暗河地形的熟悉,遠超追兵——清虛子的地圖,標注了暗河每一條支流、每一處礁石。
接下來的半柱香時間,成了狩獵與反狩獵的遊戲。
陸玄霄如同水中的幽靈,神出鬼沒,每次現身都隻出一劍,必殺一人。然後迅速消失,借助暗河地形躲避追擊。
周家高手一個個減少。
金丹初期、築基後期……在陸玄霄麵前,如同待宰羔羊。
周震海心疼得滴血。這些可都是周家的精銳,培養不易!
“接引使大人,不能這樣下去!”他咬牙道,“那小子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太被動了!”
黑袍老者何嘗不知?但他神識受限,速度雖快,卻抓不住滑溜的陸玄霄。
“用‘鎖河大陣’!”黑袍老者眼中閃過狠色,“把這整段暗河封死!看他往哪逃!”
周震海臉色一變:“鎖河大陣需要三十六枚陣旗,我們沒帶那麼多……”
“用萬魂幡代替!”黑袍老者將萬魂幡拋向空中,幡影分化,化作三十六道黑氣,釘入暗河兩岸岩壁。
黑氣如鎖鏈,縱橫交錯,迅速形成一張大網,將方圓千丈的暗河完全封鎖!
河水流動變得緩慢,空間仿佛凝固。
陸玄霄感覺到,自己的行動受到了極大限製,如同陷入泥沼。
“找到你了!”黑袍老者獰笑,鎖定了陸玄霄的位置。
他雙手結印,萬魂幡主幡化作一隻百丈巨爪,狠狠抓向陸玄霄藏身的岩縫!
這一擊,元嬰期全力,避無可避!
陸玄霄眼中閃過決絕。
他取出鎮虛印碎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
“以我精血,喚印之靈!”
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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