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歸山，後患無窮——這道理他向來明白。
況且，他本就不準備放過大飛。
先前那點惺惺相惜，此刻也已煙消雲散。
“大飛，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天收冷冷說道。
他給過機會，是大飛自己沒有珍惜。
大飛絕望地閉上雙眼。
他不後悔，重來一次仍會如此選擇，隻是心中確有太多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一事無成。
他可以死，但希望死得其所，死得有價值，而非像現在這樣，因為技不如人，默默無聞地倒下。
大飛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再多的不甘也無用，人，終究得認命。
“嘭！”
突然的巨響讓大飛猛然睜眼。
眼前是一把再熟悉不過的刀。
那是阿傑的刀。
“大飛，你怎麼樣？”
阿傑急聲問道。
方才正是他出刀擋下了天收致命的一擊。
若再遲片刻，後果不堪設想。
“咳……沒事。
幸好你趕來……一定要抓住花仔榮！”
大飛嘴上說著無事，劇烈起伏的胸膛卻暴露了他糟糕的狀況。
他暗自慶幸，早在發現天收時便派人去通知了阿傑，否則此刻恐怕已沒了性命。
“天收，你剛才竟真要下**！”
阿傑怒喝道。
他們隻是立場不同，骨子裡卻是同類人，一樣肝膽相照，豪氣乾雲。
阿傑從未想過，天收真的會對大飛下死手。
此刻他仍然後怕——若路上稍有耽擱，現在會是何等局麵？
“我……我之前跟大飛說過的，是他非要交手。”
天收有些心虛地辯解。
他確實給過機會，也曾動過放過之念，但不得不承認，方才他的確想要大飛的命。
他本以為此事能做得悄無聲息：大飛帶來的人均已解決，在場隻有大飛、花仔榮與他，秘密絕不會外泄。
卻沒想到阿傑突然出現，讓一切變得複雜。
“好，那現在我來和你打！”
阿傑怒道。
他原以為天收是條磊落漢子，縱然各為其主，心底始終存著三分敬重。
誰料天收竟會對大飛痛下**。
天收怎會不知大飛遠非自己敵手？明知如此，卻仍招招奪命，這才是最令人心寒之處。
日久見人心，此話不虛！
終究不該將自己在他心中想得太重。
而今他要做的，便是以牙還牙。
阿傑聞言眉頭緊鎖。
他本想儘快帶花仔榮脫身，變故卻接二連三。
此刻他實不願應戰，卻已別無選擇。
天收也逐漸冷靜下來——方才自己竟險些取了大飛性命……
“阿傑，不如改日再戰，今日我尚有要事。”
天收淡淡推拒。
他隻想趁機救走花仔榮，這才是真正要緊的事。
若不能將花仔榮平安帶回，孫庸絕不會輕饒他。
縱然身為孫庸得力乾將，其中滋味唯有自知。
“你說得未免太輕巧。
你想改日，我便非得答應麼？方才你又何曾給大飛改期的餘地？”
阿傑語帶譏諷。
天收急忙辯解：“我確曾勸阻大飛，是他執意動手——不信你可問他。”
大飛虛弱地點了點頭。
阿傑本已壓下的怒火，在見到大飛氣息奄奄的模樣時再度竄起。
“這便是你下死手的理由？”
阿傑冷聲質問。
天收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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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確是他理虧，如今已無可辯駁。
“天收，一報還一報。
今**非應戰不可，生死自負。”
阿傑語氣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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