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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卿抬眸望向簷角漏下的月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母親。
那時母親總說 “月光是仙人釀的酒”,說著便執劍在廊下舞出一片霜色,劍尖挑落的月光碎成流螢,落在她掌心凝成靈力的光點。
“林婧霜,” 她指尖撫過腰間玉佩 —— 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
"你若曾給過我母親半分臨終體麵,我或許會放你一馬。可你有母親相伴,我卻隻能睹物思人...... 你如今有什麼臉麵求我?”
聽到了林玥卿這麼一說,林婧霜再也忍不住,淚水瞬間決堤,顧不上顏麵,“撲通”一聲跪下了。
“姐姐,求你救救我,如今能救我的也隻有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拚命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來,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再無往日高傲模樣。
厲璟川反手掩上門閂時,銅環發出沉悶的 “哢嗒” 聲。
看著眼眶泛紅的林玥卿,他輕歎了口氣,將人攬進懷中。
林玥卿也任由他抱著,突然想到上一世,在自己與霍淩淵締結契約之後,厲璟川就仿佛徹底在仙界消失了一般,如今想來,心中滿是酸澀。
“璟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埋在他心口,“若與我締結契約的是霍淩淵,你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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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人忽然收緊雙臂,仿佛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良久,才聽見頭頂傳來沙啞的嗓音,"厲家祖曆代都以看守妖獸為己任,而看守者也需斷情絕愛。”
“所以我總想著......若你眼裡沒我,這仙界便隻剩一副空殼,倒不如去守那些鐵石心腸的妖獸,至少它們不會讓我眼紅。"
林玥卿鼻尖驟然發酸。
她當然知道厲家的血契——那是用命鑄的鎖鏈,捆住的何止是妖獸,更是看守者的三魂六魄。
她的指尖攥緊他袖口的饕餮紋,心疼地說道:"我從不知......我竟把你逼到這一步。"
"那你......是何時......開始喜歡我的?" 她仰頭,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星河。
厲璟川卻笑而不答,隻將她握劍的手輕輕攤開,指腹碾過掌心薄繭。
那是十二歲那年,她為護他與十人對峙時磨出的傷。
那時仙界鳶尾開得正盛,她擋在他身前的背影被陽光鍍成金邊,說出的話比劍鋒還利。
"要打便衝我來,十個欺一個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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