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手腕倏然一抖,驚雷鞭如蟄伏已久的毒蛇,化作一道紫電殘影,悄無聲息地掠空而過!
鞭梢精準無比地纏上方臉修士的脖頸,驟然收緊!
“滋啦——!”
鞭身上凝聚的雷霆之力轟然爆發,刺目的電光一閃而逝!
“噗嗤!”
一顆滿臉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神色的頭顱,應聲離頸飛起,滾落在地。
無頭屍身的斷頸處,滾燙的鮮血如泉噴湧,頃刻間染紅了大片焦黑的地麵。
陸塵麵色無波,手臂回帶,長鞭靈巧卷回,順勢將跌落在地的引雷旗和那屍身腰間的儲物袋一同掠起。
他看也未多看一眼,直接將儲物袋塞入懷中,引雷旗投入自家儲物袋內,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此地不可久留!
雖借此戰意外補充了些許雷霆之力,但一想到那煞妖的恐怖與不死不休的追擊,陸塵心頭便蒙上一層陰霾。
他毫不遲疑,身形一晃,再次沒入身旁那翻湧不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色濃霧之中,疾馳而去。
約莫一炷香後。
陸塵離去之地的血霧劇烈翻湧,一道龐大而踉蹌的身影猛地撞破霧障,轟然踏出!
正是那煞妖!
此刻的它,模樣淒慘無比。
先前被爆燃符灼燒的焦黑傷口尚未愈合,周身又添了無數道新的創傷,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尤其是脖頸一側和左胸心臟附近,各有一道極其猙獰的撕裂傷,幾乎要將它的頭顱與身軀分開,暗紅色的腐肉與慘白的骨茬隱約可見,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它的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啞雜音,龐大的身軀微微搖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然而,它那雙赤紅的妖瞳之中,暴戾、瘋狂與執著之色卻未有半分消減,反而因重傷而愈發熾盛!
它抽動著鼻子,似乎在空氣中努力捕捉著那縷熟悉的氣息。
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戰場,以及那具方臉修士的無頭屍身,煞妖喉嚨裡發出一聲混合著憤怒與焦躁的低沉咆哮。
它毫不猶豫,拖著殘破之軀,再次一頭紮進前方濃鬱的血霧,沿著陸塵離去的大致方向,固執地追了下去。
而那片它來時的血霧深處,塔山那雄壯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唯有死一般的寂靜,在濃稠的霧氣中無聲蔓延。
陸塵對此渾然不覺,他此刻正深陷於一片前所未見的、粘稠得如同血粥般的猩紅迷霧之中。
這霧氣濃鬱到了極致,視線不及丈許,神識探出,也如陷泥沼,被一股陰寒汙穢的力量死死壓製在周身數尺範圍內。
他隻能憑借直覺和對地勢的微弱感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迷霧中艱難穿行,如同無頭蒼蠅,早已徹底迷失了方向。
他不知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猩紅中跋涉了多久,一個時辰?
亦或是一整天?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唯有周身持續運轉的雷霆靈光,不斷將試圖侵蝕入體的血煞之氣灼燒驅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提醒著他仍在抵抗。
就在他心神俱疲,幾乎要被這片絕望的血色吞沒之時。
前方濃鬱的霧氣陡然變得稀薄!
陸塵精神一振,奮力向前邁出幾步,隻覺周身一輕,竟一步踏出了這片困了他許久的詭異血霧!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心頭警兆狂升!
這並非離開焚血穀的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無比、仿佛將整座山腹掏空而形成的天然洞穴!
洞穴的岩壁、地麵,乃至頭頂垂下的石筍,皆呈現一種不祥的、仿佛被鮮血浸染了千萬年的暗紅色澤,散發著濃鬱的血腥與古老腐朽的氣息。
洞穴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用無數慘白獸骨與漆黑怪石壘砌而成的、高達三丈的詭異祭壇!
祭壇形態猙獰,整體呈金字塔狀,共分九級,每一級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動的暗紅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般,時而流淌如血,時而閃爍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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