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他不許,我便去不得嗎?庫勾,惡奴,隨我入城!”
“父親,此時入城,恐有危險……”慕容寶麵露憂色。
“苻丕尚不敢在城內公然殺我!”慕容垂冷哼一聲,語氣決絕,“若連宗廟都不能拜,我慕容垂還有何顏麵立足於天地之間。”
他脫下官袍,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隻帶了慕容農和幾名最忠心的死士,如同尋常百姓般,混入了鄴城熙攘的街道。
鄴城依舊繁華,商鋪林立,人聲鼎沸。叫賣聲、車馬聲、孩童的嬉鬨聲不絕於耳。但慕容農卻無心觀賞,他的感官提升到極致,警惕地注意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每一扇可能隱藏著危險的窗戶。
終於,慕容氏昔日的宗廟在望。那熟悉的建築輪廓,讓慕容垂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和追憶。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時,一名身穿秦軍號衣的亭吏帶著幾名兵丁攔住了去路。
“站住!何人膽敢擅闖禁地?”那亭吏趾高氣揚,手中按著刀柄,目光倨傲地掃過慕容垂一行人普通的衣著。
慕容垂壓下怒火,沉聲道:“我乃慕容垂,欲入內拜謁宗廟。”
“慕容垂?”亭吏愣了一下,“殿下有令,嚴禁任何人等靠近此地!管你什麼慕容垂慕容起,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周圍的兵丁也圍攏上來,手按兵器,神色不善。街上的行人察覺到不對勁,紛紛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慕容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他能感覺到父親身體的瞬間僵硬,那是怒火積蓄到極致的表現。
“我慕容垂,一生縱橫,今日,竟受爾等鼠輩之辱?”慕容垂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悶雷滾過,帶著滔天的怒意和屈辱。他死死盯著那亭吏,眼神中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那亭吏被這目光看得心底發寒,但仗著有苻丕的命令,兀自強硬道:“滾開!再不滾,就將你們拿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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