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天牢裡的十二名悍匪死囚,龍晨的第二站,選在了京都最混亂,也最貧窮的區域——貧民窟。
這裡,是他曾經掙紮求生的地方。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曾經的“龍晨”。
當玄甲侯爺要來貧民窟親自招兵的消息傳開時,整個貧民窟都沸騰了。
無數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青壯年,從他們那四處漏風的窩棚裡鑽了出來,將招兵點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渴望,也充滿了麻木。
對他們來說,去當兵,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要麼,戰死沙場,給家裡換一筆撫恤金。
要麼,僥幸活下來,混個溫飽。
龍晨沒有說什麼慷慨激昂的廢話。
他隻是讓人,在招兵點旁邊,架起了十幾口大鍋,鍋裡是雪白的米飯和燉得爛熟流油的肉塊。
那股霸道的香氣,瞬間勾起了所有人肚子裡,最原始的欲望。
“凡入我玄甲衛者,頓頓管飽,日日有肉!”
龍晨隻說了這麼一句。
簡單,粗暴,卻無比有效。
對於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這比任何封妻蔭子的承諾,都來得實在。
報名的人,瞬間擠破了頭。
短短三天時間,新玄甲衛的兵員,就擴充到了三千人。
一支由死囚、悍匪、地痞、流民組成的“囚犯軍”,就這麼草草地,成立了。
這個消息,再次成了整個京都的笑柄。
而更大的笑柄,還在後麵。
這一日,龍晨正在城郊一處廢棄的大營裡,檢閱著他這支七拚八湊的“新軍”。
放眼望去,隊伍歪歪扭扭,站沒站相。
有的人,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魏戰跟在龍晨身後,臉黑得像鍋底。
“少主,這……這哪是兵啊?這分明就是一群叫花子!”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就這群人,別說上戰場了,恐怕連刀都拿不穩!”
龍晨卻不以為意,隻是淡淡地說道:“玉不琢,不成器。他們現在是石頭,但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打磨成最鋒利的刀。”
就在這時,大營外,傳來一陣喧嘩。
一名玄甲衛匆匆來報。
“啟稟侯爺!宮裡來人了!陛下……陛下又給咱們送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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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晨眉頭一挑,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很快,在一名大太監的帶領下,一支同樣是“新兵”的隊伍,耀武揚威地走進了大營。
這支隊伍,約莫三百人。
他們與龍晨招募的那些“叫花子”截然不同。
他們一個個身著華麗的絲綢勁裝,腰間佩著鑲金嵌玉的寶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輕浮。
為首的,是一個長相俊美,但氣質略顯輕浮的年輕公子。
“喲,這就是傳說中的‘囚犯軍’大營?嘖嘖,這股子酸臭味,真是熏死本侯了。”
那年輕公子誇張地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掃視著周圍那些麵黃肌瘦的“新兵”,眼神裡的鄙夷,不加任何掩飾。
魏戰見狀,勃然大怒,一個箭步上前,厲聲喝道:“來者何人!膽敢在我玄甲大營放肆!”
那年輕公子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份聖旨,輕佻地晃了晃。
“奉陛下口諭,我等勳貴子弟,特來新玄甲衛,聽候玄甲侯調遣,為國效力!”
他對著龍晨,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末將柳京,見過玄甲侯。”
這人,正是新晉的永安侯柳京。
其父在不久前的“反腐風暴”中,因為站隊及時,向皇帝舉報了趙千秋派係的一名大員,從而保住了爵位。
而他,則被皇帝以“磨煉”為名,強行塞進了新玄甲衛。
名為效力,實為監視與掣肘。
皇帝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既要用龍晨這把刀,去砍趙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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