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規盟”的成立,並未立刻引發星海劇變,也未讓“永眠星河”的濁流瞬間澄清。它更像是在暗潮洶湧的海麵上,打下了一根雖然細、卻足夠醒目的標杆,標誌著原本可能各自為戰甚至彼此猜忌的各方力量,至少在名義和初步框架上,開始嘗試向同一個方向劃槳。然而,槳齊不齊,力使不使得到一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用深空工程理事會某位中層官員私下的吐槽來說:“八個甲方,需求文檔都沒對齊,就想聯合開發一個對抗宇宙級Bug的補丁?這項目管理難度,比特麼造戴森球還刺激。”
吐槽歸吐槽,活還得乾。聯盟秘書處在始源界“八方議庭”旁臨時開辟的辦公區,很快變得燈火通明,各種頻率的通訊波交織如網。穿著不同風格製服(或法袍、或機械外甲、或華服、或簡袍)的工作人員穿梭其間,空氣中彌漫著多種語言、專業術語和偶爾因溝通不暢引發的、被迅速壓抑下去的急躁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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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任務是搭建那個“威脅情報即時共享與快速反應機製”。這涉及到數據接口標準、加密協議、情報分級、核實流程、響應權限等一係列繁瑣至極的技術與行政問題。奧術回響聯盟的符文大師堅持要用古典靈能密文確保絕對安全,認為現代量子加密仍有被更高維度技術破解的風險;深空工程理事會的工程師則翻著白眼,強調效率和兼容性,認為應該采用宇宙通行度最高的“泛銀河標準協議族”;虛空鯨歌商會的情報販子出身的代表則陰惻惻地提醒,任何係統都有後門,不如多用人力線下傳遞關鍵信息;鐵誓戰盟的粗豪漢子則聽得直打哈欠,表示“告訴我們敵人在哪,怎麼砍就行,搞這麼複雜作甚”……光是確立最基本的通訊協議框架,就開了不下十次扯皮大會。
呂布對此早有預料,他並不事必躬親,而是授權給以範蠡智能體為核心、吸收了各方部分務實派人員組成的“秘書處協調委員會”去具體磨合。他隻定下兩條死規矩:第一,涉及始源界核心安全(尤其是小晨星)的情報,必須由他本人或指定代理人最終確認方可共享;第二,任何決策,效率可以妥協,但針對“墟影”威脅的基本預警線決不能模糊。
就在秘書處為“甲方們”的需求扯破頭皮時,始源界內部,另一項意義深遠的工作也在低調而高效地展開——“純真靈韻研究小組”的組建與初期工作。
小組的牽頭人自然是蘇妲己和貂蟬,成員則經過呂布與各方高層反複磋商、背景審查後確定。奧術回響聯盟派出了一位專精“靈性共鳴與守護”的女**師;聖血王庭來了一位沉默寡言、但據說血脈能力對“純淨意念”有特殊感應的“靜謐修女”;靜謐回廊學院的墨提斯學者親自加入;星炬教廷也派遣了一位擅長“心靈撫慰與導引”的“祈光者”。深空工程理事會和鐵誓戰盟等勢力,則主要提供外圍技術支持與安保。
研究地點設在星輝小築旁邊新建的、被重重靈能屏障和物理隔離保護的“靈韻觀測站”。觀測站內部環境被儘可能模擬成溫馨自然的兒童房與花園,布滿無害的、能對規則微變產生敏感反應的靈性植物和溫和光影裝置。研究的第一原則,也是呂布反複強調的鐵律:任何研究活動,不得乾擾小晨星的正常生活與快樂情緒,不得對她進行任何形式的主動測試、誘導或施加壓力,隻能進行被動、非侵入性的觀察和數據記錄。
於是,研究小組的日常工作,畫風就變得有些奇特。他們的大部分時間,是透過單向觀測窗,或通過散布在環境中的超微傳感器,記錄小晨星在蔡琰陪伴下,玩耍、聽故事、畫畫、甚至發呆時的自然狀態。重點捕捉她情緒波動(尤其是產生快樂、好奇、同情、輕微不滿等情緒時)與周身“定義場”自然變化的關聯數據。
蔡琰成了實際上的“首席家庭聯絡員”兼“環境營造師”。她需要自然地將一些蘊含“秩序”、“和諧”、“美好”等元素的活動融入女兒的日常生活,比如引導她觀察螞蟻搬家的隊列、水流漩渦的規律、花瓣對稱的美麗,或者播放一些模擬健康能量流動的舒緩光影,同時又不留任何“實驗”痕跡。這對她而言,既是責任,也是一種充滿愛意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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