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大的治愈希望。”
可尹母卻異常平靜,甚至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輕聲說道:“這是報應。”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無儘的絕望:“老天在懲罰我這個不合格的母親。生而不養,拋棄親生女兒,讓她在苦海裡掙紮了十餘年,最後還死得不明不白,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我早就該遭報應了。”
“老婆,你別這麼說!”尹父紅著眼眶,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聲音帶著哽咽,“我們積極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回韓國,去欣愛出事的湖邊,給她道歉,好不好?”
“墳前?”尹母慘然一笑,笑聲裡滿是悲涼與自嘲,“她連屍體都沒留下,哪裡來的墳?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就算道歉,又有什麼用?”
她緩緩轉頭,看向床邊淚流滿麵的尹俊熙,聲音帶著無儘的悔恨與歉疚,
“俊熙,歐媽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欣愛。如果歐媽當初勇敢一點,拋開一切認回她,她就不會死,你也不會失去一個這麼好的妹妹,我們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歐媽,你別說了,我們治病,我們一定能治好的!”尹俊熙哭著哀求,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
如果他當初能多關心一下那個叫崔欣愛的女孩,如果他沒有為了尹恩熙而刻意針對她、孤立她,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是不是這個家,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尹母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尹父和尹俊熙怎麼勸說,怎麼哀求,她都堅決不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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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不好的,也沒必要治了。死了,對我來說反而是解脫。這樣我就能去地下找欣愛,給她賠罪,給她缺失了一輩子的母愛。他們說,自殺的人,是去不了天堂的!她一定是在地獄裡……她一個人在地獄那麼多年,一定很孤單,很害怕……”
尹母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近乎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兒:“我要到地獄去,我要承擔起我作為母親的責任,我要好好保護她,照顧她,彌補她這輩子所受的所有苦……”
“那我呢?阿爸呢?恩……”尹俊熙縮在病房的角落,聲音帶著怯生生的委屈,話到嘴邊,最後那個藏在心底的名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害怕,害怕尹母的回答,會讓他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可尹母恍若未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自語:“我拒絕手術和治療,最後病死,也算是自殺吧?這樣,我就能回到地獄去陪她了吧?”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惶恐,害怕自己到不了地獄,見不到欣愛。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生而不養、養而不教的母親,手上沾著親生女兒的血淚,又怎麼配去天堂?
就在尹家為尹母的病情焦頭爛額、心力交瘁時,另一邊的病房裡,也出了亂子。
尹恩熙的k粉癮突然發作,渾身劇烈抽搐,口吐白沫,哭鬨著嘶吼:“我要吃k粉……給我k粉……”護士聞聲趕來,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卻被她瘋狂推開,眼神猙獰,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放開我,別碰我!我要k粉!”
趁著病房裡的混亂,尹恩熙掙脫了護士的束縛,跌跌撞撞地跑出醫院,一路踉踉蹌蹌地跑回尹家別墅。“錢,我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我要拿錢去買k粉……”
她像瘋了一樣,翻箱倒櫃,將家裡的現金、值錢的首飾一股腦地揣進懷裡,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和小太妹約定的據點,繼續沉淪在毒品帶來的虛幻快感中,無法自拔。
尹俊熙得知尹恩熙逃院的消息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在地。母親病重拒治,妹妹吸毒逃院,這個家,徹底散了,碎得連一點拚湊的餘地都沒有。他無處發泄心中的痛苦與絕望,隻能失魂落魄地去找幼美。
街角的咖啡館裡,尹俊熙坐在座位上,對著幼美痛哭流涕,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家裡的變故,像個被拋棄的無助孩子,早已沒了往日的俊秀模樣,眼底滿是紅血絲,麵容憔悴不堪。
“幼美,我妹妹不是親生的……恩熙她不是我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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