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夜宴,賓客散去後,回廊上隻剩搖曳的宮燈與淡淡的酒氣。葉嵐音借著向葉冰裳“賠罪”的由頭,頻頻敬酒,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寒光。
她早已買通葉冰裳身邊一個名叫春桃的丫鬟,暗中授意她在葉冰裳的茶水中加了少量安神散,又故意在席間提及“姐姐當年在公主府,最是心善,連流浪的小貓小狗都不忍苛責”,勾起蕭凜對葉冰裳昔日溫柔的記憶。
宴罷,葉嵐音裝作不勝酒力,扶著廊柱乾嘔,恰好撞見前來尋葉冰裳的蕭凜。她淚眼婆娑地拉住蕭凜的衣袖,聲音微弱:“王爺,我……我想向姐姐賠罪,可姐姐似乎還在生我的氣,春桃說姐姐讓我去西廂偏院等她,說有話要單獨對我講……”
蕭凜本就因連日流言對葉冰裳心存芥蒂,見葉嵐音柔弱可憐的模樣,心中愈發不忍,便點頭道:“你且去,本王去看看冰裳。”
可葉嵐音剛走到西廂偏院,便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幾個蒙麵人攔住。她假意掙紮,卻被人捂住口鼻,強行灌下迷藥,衣衫也被撕扯得淩亂。
而這一切,都被“恰好”路過的蕭凜看在眼裡——這正是葉嵐音的算計,她算準了蕭凜會因放心不下而跟來,也算準了他憐貧惜弱的性子,定會對“受辱”的自己負責。
“住手!”蕭凜怒喝一聲,拔劍擊退蒙麵人。待他衝到葉嵐音身邊時,隻見她衣衫不整、發髻散亂,雙目緊閉,臉上還掛著淚痕,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蕭凜心中一緊,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將她打橫抱起。
此時,春桃帶著葉冰裳匆匆趕來,葉冰裳剛從安神散的藥效中清醒,便被春桃拉著“去救葉嵐音”。可她一到偏院,看到的便是蕭凜抱著衣衫不整的葉嵐音,神色陰沉得可怕。
“冰裳,你來得正好!”蕭凜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嵐音說你讓她來這裡等你,為何她會遭此橫禍?是不是你因不滿她留在府中,故意設計陷害她?”
葉冰裳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凜:“我沒有!我根本沒讓她來這裡!是春桃說她出事了,我才趕來的!”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葉嵐音緩緩睜開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和王爺的生活,可我真的沒有撒謊,是春桃說你讓我來的……或許,是我哪裡惹姐姐生氣了,姐姐才想給我一個教訓,隻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春桃也立刻跪地哭訴:“王妃,奴婢冤枉啊!是您讓奴婢去叫葉姑娘來西廂的,奴婢隻是奉命行事!”
人證物證俱在,蕭凜望著葉冰裳蒼白的臉,心中的失望徹底壓倒了信任。他想起葉冰裳連日來對葉嵐音的避之不及,想起她之前的冷漠疏離,隻當她是因嫉妒而變得心胸狹隘、不擇手段。
“冰裳,你變了。”蕭凜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痛心,“你以前溫柔善良,連螞蟻都不忍踩死,可如今,你竟為了排擠一個無依無靠的妹妹,做出這樣的事!”
“我沒有!”葉冰裳拚命辯解,淚水卻忍不住滑落,“蕭凜,你信我一次,我真的沒有設計她!是她們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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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凜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和葉嵐音的“證詞”蒙蔽,他抱著葉嵐音,沉聲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嵐音受了這般屈辱,本王不能讓她白白受苦。從今日起,她便是本王的側妃,本王會護她周全。”
葉冰裳渾身一僵,心如刀割:“你要納她為側妃?就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就要娶一個算計我的女人?”
“不是莫須有。”蕭凜閉上眼,語氣決絕,“不管是不是你親手設計,此事因你而起,納她為妃,是本王替你贖罪。”
他睜開眼,看向葉冰裳,眼中帶著一絲殘存的溫情與愧疚,“冰裳,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我別無選擇。你放心,我對她隻有責任,沒有私情。往後,我絕不會碰她,我的心裡,始終隻有你一個人。”
這番話,看似是承諾,實則是最殘忍的背叛。葉冰裳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破滅。她笑了,笑得淚流滿麵:“蕭凜,你好糊塗……也好殘忍。你要贖罪,便贖吧,隻是從今往後,你我夫妻情分,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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