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公主府的暖閣內,熏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沉鬱。葉冰裳剛踏入閣門,便被蘇雲薇一把拉入懷中。母親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仙門靈力特有的清潤氣息,將她連日來的疲憊與委屈儘數包裹。
“我的傻女兒,受委屈了。”蘇雲薇輕撫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和離也好,那樣的男人,配不上你。”
她捧著葉冰裳的臉,指尖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痕,眼底卻瞬間燃起冷冽的怒火,“隻是苦了你,被人算計至此,連和離都是拜她所賜。”
葉冰裳心中一動,抬眸看向母親:“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葉嵐音她,到底是誰?”
蘇雲薇牽著她走向內室的密室,天歡、姒嬰與那位神秘鮫人早已等候在此。待密室門關上,蘇雲薇才緩緩開口,將所有真相一一托出:“葉嵐音不是葉嘯的女兒,她是初凰——那個為了複活女兒黎蘇蘇,掠奪小世界氣運,害我受儘折磨的神女!”
“你的前世,是失憶的旱神女魃妺女,姒嬰便是你前世的親妹妹。”
蘇雲薇指向姒嬰,眼中滿是痛惜,“初凰當年為了奪取你前世的氣運功德,設計讓姒嬰誤食旅人,害你被戰神天昊投入火陽鼎煉化,又將姒嬰引入魔族,讓她淪為旱魃。她算準你會轉世為凡人,在上清境無法直接奪運,便一路追來,化名葉嵐音,想讓你眾叛親離、氣運潰散,再將你的氣運據為己有!”
她頓了頓,又將自己被初凰囚禁折磨、僥幸逃脫成為仙門魁首,與天歡、姒嬰結盟,以及鮫人帶來輪回鏡的事一一說明,最後沉聲道:“我們本計劃暗中布局,斷她退路,沒想到她先對你和蕭凜下手,逼得你不得不和離。”
密室中一片寂靜,隻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葉冰裳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震驚失措,反而異常平靜。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疑慮——對葉嵐音的本能厭惡、對她步步緊逼的算計、對蕭凜背叛的詭異巧合,此刻儘數有了答案。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縈繞的淡金色仙力,是瑤光仙子的修為;血脈中流淌的,是妺女殘留的神女氣息;而胸腔中跳動的心臟,既承受了今生被背叛的痛楚,也承接了前世被煉化的怨恨。
良久,葉冰裳緩緩抬眸,眼底已無半分柔情,隻剩徹骨的寒涼與決絕。她沒有哭鬨,沒有憤怒嘶吼,隻是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原來如此。前世之債,今生之仇,這筆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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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蘇雲薇,目光中帶著心疼與堅定:“母親,讓你受了那麼多苦,女兒不孝。”又轉向姒嬰,頷首示意:“妹妹,前世未能護你,今生,我定與你並肩。”最後看向天歡與鮫人,語氣沉穩:“多謝二位仗義相助,葉冰裳感激不儘。初凰作惡多端,害了太多人,今日,便讓她付出代價。”
姒嬰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陰惻惻的語氣柔和了些許:“姐姐,你對我恩重如山,複仇之事,本就該一同承擔。”
天歡頷首,掌心騰蛇鱗甲泛著金光:“有瑤光仙子加入,勝算大增。初凰重傷未愈,輪回鏡又在我們手中,她已是甕中之鱉。”
葉冰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與她清冷容貌不符的狠厲:“她想讓我眾叛親離、氣運潰散?那我們便將計就計,讓她自以為得計,再給她致命一擊。”
她略一思索,便定下計策,“初凰如今定然還在打澹台燼的主意,我暫且不動聲色,假意與澹台燼同行,引她現身。
母親與天歡姐姐布下鎖神陣,封印她的靈力與輪回鏡;妹妹與鮫人前輩負責牽製,斷她退路;我來正麵迎戰,了結這前世今生的恩怨!”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布局周密,全然不見剛經曆和離的脆弱,反而透著運籌帷幄的氣場。蘇雲薇看著女兒這般模樣,心中既欣慰又心疼——這孩子,終究是在風雨中迅速成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強者。
“好!便按你說的辦!”蘇雲薇頷首,眼中閃過決絕,“今日,我們便圍剿初凰,護你周全,也為所有被她傷害過的人,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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