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後,暖意漸融桂州山水,榮德縣的試點工作正式啟動。
秦仲遠親自掛帥,帶著招募的百姓登上青石山荒坡,手把手教大家開墾整地、栽種油茶苗,又在苗林間隙套種油菜,嫩綠的幼苗一排排紮根土中,透著勃勃生機;
觀山鎮的十畝官田也熱鬨起來,沈清沅本想親力親為,卻因懷有身孕,被盛景珩反複叮囑不可勞累,隻能在田埂邊坐著指導百姓整理稻田、均勻撒播澤瀉種子,又讓人從河穀運來健壯的魚蝦苗投放其中,期盼著“稻藥魚蝦”的三重收獲。
可天不遂人願,難題接踵而至。油茶苗剛種下不足半月,便遭不知名的蟲害,葉片被啃得千瘡百孔,不少幼苗直接枯萎;油菜播種後出苗參差不齊,稀稀疏疏的幼苗讓百姓心涼了半截;
觀山鎮的百姓更是對澤瀉種植一竅不通,不知如何控製水位、何時施肥,沒過幾日,部分澤瀉苗便因水澇爛根,稻田裡的魚蝦也因水質調控不當、餌料不足死去大半。
一時間,百姓們怨聲載道。“我就說這陌生東西種不成!”“白費了這麼多力氣,還不如種糧穩妥!”更有性子急躁的農戶,抄起鋤頭就要去拔油茶苗、毀掉澤瀉田,被秦仲遠急忙攔下。
盛景珩得知消息後,即刻趕往田間,看著蔫蔫的作物與百姓不滿的神色,心中雖急卻並未氣餒。
他當即說道:“諸位鄉鄰稍安勿躁,作物受災、養殖失利,責任在我考慮不周。所有損失由我個人承擔,我這就從桂州請來最好的農藝師與藥師,定能想出解決之法!”
說罷便讓人快馬加鞭前往桂州,又拿出自家積蓄,購置驅蟲藥材與新的魚蝦苗。
與此同時,沈清沅的孕期反應愈發強烈,晨起便惡心嘔吐,吃不下東西,稍一勞累便頭暈乏力,腹中胎兒也顯得格外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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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珩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日夜牽掛,夜裡常常起身查看她的狀況,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不適。“紅兒,你本就身子單薄,如今懷著身孕還要操勞,都是我不好。”
他握著沈清沅蒼白的手,語氣滿是疼惜,“我想找個靠譜的大夫住家照料你,可遍尋榮德縣,竟隻有兩個年邁的郎中,醫術也頗為有限。”
看著妻子艱難的模樣,又想到百姓們遇病無醫的困境,盛景珩心中越發堅定:“榮德縣不僅要讓百姓富足,更要讓大家有病可醫。我要在縣城開辦醫館,還要培養本地的醫生,不能再讓大家受無醫之苦。”
幾日後,桂州的農藝師與藥師如期而至。農藝師查看油茶蟲害後,指導百姓收集草木灰,按比例兌水噴灑,既環保又能有效驅蟲;又教大家補種油菜時篩選飽滿種子、控製播種深度,確保出苗整齊。
藥師則跟著沈清沅前往觀山鎮,仔細研究澤瀉的生長習性,教百姓根據澤瀉長勢調節稻田水位,還配製了溫和的肥料,避免燒苗;
盛景珩則讓人重新投放魚蝦苗,並請農藝師傳授稻田養魚的技巧,如何控製密度、投放餌料,讓魚蝦與澤瀉和諧共生。沈清沅忍著孕期不適,將這些種植、養殖技巧編成通俗易懂的口訣,如“油茶驅蟲草木灰,撒勻兌水上苗肥”“澤瀉田水三分滿,魚蝦餌料莫多添”,讓百姓們方便記誦,漸漸穩住了試點的局麵。
就在此時,山間傳來消息:獵戶在青石山深處發現了幾隻毛色豔麗、花紋獨特的豹貓,正欲捕殺售賣。
盛景珩得知後立刻帶人趕去製止:“此乃珍稀之物,不僅模樣喜人,更能捕食田鼠、保護莊稼,萬萬不可傷害!”
他讓人將豹貓帶回縣衙悉心照料,每日供應新鮮肉食與清水,待豹貓狀態穩定後,當即上書朝廷,將其作為貢品獻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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