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碟早已消失無蹤,可林曜那句“柳家就等著滅亡吧”,卻像魔咒般在柳家眾人耳邊盤旋,久久不散。
突然,柳辰星一聲痛呼:“啊!”
眾人急忙看去,隻見他大拇指上那枚剛戴上的扳指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還在不斷蔓延,最終“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嘯天望著地上的碎塊,喃喃自語:“莫非……我真的做錯了?莫非柳家……真的要亡了?”
話音未落,柳辰星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煞白——是工廠那邊打來的,說執法隊突然上門,不僅要查封工廠,還要求他立刻過去接受調查。
柳辰星頓時慌了神。柳辰東連忙拍著他的肩安慰:“放心,多大點事?我柳家還怕這個?大不了多花點錢擺平就是。”
柳辰星稍稍定了定神,獨自開車匆匆離去。
可他剛走沒多久,柳辰陽和柳月璃的手機也接連響起。電話裡,兩人負責的產業都曝出了嚴重問題,亟需他們回去處理。
最後,連柳嘯天的手機也響了。電話那頭傳來族人驚慌的聲音,說族裡不少人因違法亂紀被抓,甚至有人牽扯進了命案,大批執法人員正在抓人。
一瞬間,柳家亂成了一鍋粥。先前糾纏的情情愛愛在滅頂之災麵前變得微不足道,眾人再無心停留,紛紛驅車離去,各自去收拾爛攤子。
直到深夜,柳家祠堂的院子裡隻剩下柳嘯天一人。子女、親眷、族人……全都不在身邊。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悲涼,獨自坐在石凳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喝到恍惚間,眼前竟浮現出父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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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怎麼來了?”柳嘯天急忙起身,聲音發顫。
可父親隻是怒目圓睜地瞪著他,那眼神裡的失望與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他隱約聽見父親的斥責,斷斷續續,卻字字如刀——
“混賬……你……你毀了柳家……”
他正想張口向父親解釋,那身影卻像被風吹過的沙畫,慢慢裂成碎片,消散在夜色裡。
緊接著,爺爺、爺爺的爺爺……一代代先祖的麵容在他眼前飛速閃過,最後定格在柳家老祖與柳山河的影像上。
他看見老祖從那口盛滿汙水的深坑中緩緩飄起,枯瘦的手指直指他的鼻尖,怒聲罵道:“柳嘯天!你真當該死!”
“我為了讓林曜那小子出手相助,付出了多大代價?落月神弓給了他,連我最看重的信物大板指都交了出去!”老祖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顫音,“那小子總算沒辜負所托,保住了咱們柳家宗祠。可你呢?貪心不足!非要急著讓那破工廠複工,能賺幾個錢?你現在缺的是錢嗎?”
“柳家要想繼續壯大,靠的是人才!林曜明明是塊璞玉,你的親外孫女柳汐汐也是難得的好苗子,你們偏偏把他們往外推!”
老祖長歎一聲,身影漸漸變得透明:“罷了,說這些都晚了。我柳家……或許真的要完了。往後的路,你自己走吧。挺得過這關,柳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挺不過去,就各自認命吧。”
話音落時,老祖的影像徹底消失。庭院裡隻剩下柳嘯天一人,對著空蕩蕩的夜色,渾身冰涼。方才老祖的話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心上——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算計,在先祖眼裡,竟是這般短視與糊塗。
柳嘯天心頭翻湧著悲憤與悔恨——若當初不那麼衝動貪心,讓工廠停工幾日,或許林曜說的沒錯,護佑柳家的陣法能慢慢加固,宗祠也不至於崩塌。可他又忍不住恨林曜和柳汐汐,這兩人太過頑劣,若能像柳如雪那般謙卑聽話、彬彬有禮,他或許不會走到與他們為敵的地步,更不會做下這等蠢事。
但柳嘯天骨子裡尚存幾分硬氣,對著空蕩蕩的宗祠,他忽然覺得先祖們也未免偏心——不把事說透,憑什麼斥責他?一股執拗湧上心頭,他在院中高聲嚷道:“我柳嘯天絕不會輸!”
他當即下定決心重建祠堂,連夜給柳忠打電話,命他即刻動工。柳忠向來忠心,立刻放下私事趕來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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