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沒直接帶隊伍去鐵鏽鎮——廢土上找人不是趕集,盲目紮進魚龍混雜的聚集地,很可能招不到人還惹一身麻煩。他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把脈衝步槍藏在夾層裡,獨自駕駛著改裝過的小型越野車,朝著廢土上少有的“中立交易點”——“玲瓏雜貨鋪”駛去。鋪子的主人玲姐,是個能在黑狼和聯邦勢力間遊刃有餘的女人,廢土上的消息,沒有她不知道的。
雜貨鋪藏在一片廢棄的高速公路服務區裡,門口掛著盞閃爍的霓虹招牌,上麵“玲瓏雜貨”四個字的燈管斷了兩根,卻依舊透著股不同於廢土蠻荒的精致。淩峰剛停下車,趴在櫃台後打盹的玲姐就睜開了眼,她穿著件繡著暗紋的旗袍,手裡轉著枚青銅算盤,眼神掃過越野車的輪胎紋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淩老板好久沒來,這次不是來買聚變電池了?看你這車子的改裝痕跡,最近是發了大財啊。”
淩峰拉開椅子坐下,把一包從遺跡帶回來的戰前巧克力推到櫃台上——這是廢土上最稀罕的硬通貨。“玲姐眼毒。”他開門見山,“我要擴建基地,缺人手,靠譜的技術工、能扛活的基建工、懂防禦的老兵,越多越好。蘇晴說鐵鏽鎮有不少技工,但我信不過那裡的人,想請玲姐指條明路。”
玲姐捏起巧克力聞了聞,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早就聽說淩峰在輻射沼澤跟黑狼交了手,還贏了,隻是沒想到他能發展得這麼快——敢提“擴建基地”,必然是有了硬底氣。她撥弄著算盤,珠子碰撞聲清脆:“廢土上從不缺人,缺的是能留住人的資本。那些流離失所的技術工,要麼被勢力把持著當苦力,要麼藏在聚居地不敢露頭,怕被黑吃黑。”
她頓了頓,起身從貨架後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用指甲點了點上麵的標記:“北邊鐵鏽鎮確實有不少戰前工廠的老技工,領頭的是個叫老顧的,以前是‘東方紅’機甲廠的總裝師,後來工廠被炸,帶著徒弟流落到那。但鐵鏽鎮現在被黑狼的侄子‘灰狗’占著,老顧他們被逼著給灰狗修機甲,你去招人,就是跟灰狗搶飯碗。”
淩峰的手指摩挲著地圖邊緣,他早料到會跟黑狼的勢力衝突,卻沒想到目標人物被直接控製著。“除了鐵鏽鎮,還有別的地方嗎?”“有,但更險。”玲姐的聲音壓低了些,“東邊的‘斷刃峽穀’,藏著一夥退伍老兵,以前是聯邦機甲部隊的後勤兵,會修裝備、懂防禦,就是性子野,隻認實力不認人。想招他們,得跟他們的頭頭‘刀疤’過招,贏了才肯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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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裝備我都有,實力也不怕比。”淩峰的眼神很堅定,“但我要的是真心跟著乾的人,不是隻認拳頭的雇傭軍。”玲姐聞言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枚刻著“玲”字的銅令牌:“淩老板這話中聽。廢土上的人,比誰都看重安穩和尊重。你要是能救老顧他們出鐵鏽鎮,再給斷刃峽穀的老兵們一個安穩的住處,不用你費口舌,他們自然會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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