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的“機甲啟蒙課”剛結束一周,鐵牛就抱著一卷畫滿器械草圖的牛皮紙,堵在了希望小學的校門口。他親眼見過課後孩子們圍著“泰坦”機甲模型瘋跑的模樣,也聽過那個紮衝天辮的男孩——小壯,每天放學都纏著他問“怎麼才能開上真機甲”。“光聽故事不行,得練出真本事!”鐵牛把草圖往校長辦公室的木桌上一拍,粗聲粗氣地跟淩峰提議,“俺要組建‘少年機甲團’,挑些好苗子練體能、練反應,以後都是駕駛機甲的好料!”
選拔消息一傳開,學校裡炸開了鍋。兩百多名學生幾乎全報了名,連腿腳不便的小遠都拄著拐杖來了,手裡還攥著一張自己畫的“守護號訓練圖”。選拔場地設在學校旁的空地上,鐵牛搬來三塊摞在一起的紅磚當“測試樁”,又在地上畫了條五米長的白線。“第一項,搬磚!能把這三塊磚搬到白線外,算過第一關!”鐵牛話音剛落,小壯就衝了上去,憋得臉通紅,硬是把三塊磚抱了起來,剛走兩步就晃了晃,磚“哐當”掉在地上。
鐵牛沒批評他,反而蹲下身演示:“搬重物不是靠蠻勁,得沉腰、挺背,讓力氣從腿傳到胳膊。”他單手提起三塊磚,穩穩走到白線外,臉不紅氣不喘。孩子們看得目瞪口呆,跟著鐵牛的樣子反複練習。最後選拔出三十名少年,小壯如願入選,小遠雖然沒通過體能測試,卻被鐵牛留在團裡當“器械設計師”——負責給訓練器械畫改進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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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器械全是鐵牛用廢墟零件拚的:用機甲廢棄的液壓杆做“臂力器”,調整閥門就能改變阻力;把輪胎對半切開,裝滿沙子當“負重袋”,重量從五斤到二十斤不等;最精巧的是“反應訓練靶”,用鐵絲彎成人形框架,掛上廢舊的金屬片,鐵牛操控著小型遙控裝置,金屬片會隨機彈出,要求孩子們用木劍精準擊中。“這些玩意兒看著簡陋,比戰前的專業器械還管用!”鐵牛拍著液壓臂力器,裝甲板上的鏽跡都透著驕傲。
特訓每天清晨開始,天剛蒙蒙亮,空地上就響起了整齊的口號聲。鐵牛把駕駛“泰坦”的經驗拆解成訓練科目:練力量時,讓孩子們推著裝滿沙子的輪胎跑,模擬機甲在廢墟中行進的阻力;練速度時,在地上插滿竹竿當“障礙物”,要求孩子們像機甲規避炮彈一樣靈活穿梭;練反應時,他站在高台上扔出石頭,讓孩子們判斷落點並躲開,“就像當年躲流浪者的能量炮,眼要快、腳要穩!”
鐵牛訓練時格外嚴苛。小壯第一次推輪胎,沒走五十米就想放棄,把輪胎往地上一摔:“太累了!我不學了!”鐵牛沒發火,而是把他帶到“泰坦”機甲旁,指著機甲腿上的彈痕:“俺第一次駕駛‘泰坦’,在雷暴裡修電路,泡在水裡整整一夜,比這累十倍!你要是連輪胎都推不動,以後怎麼開機甲保護夥伴?”小壯看著彈痕,想起老貓講的戰鬥故事,默默扶起輪胎,咬著牙跑完了全程。
但嚴苛之外,鐵牛也有細心的一麵。他發現小壯總用左手發力,就特意調整了臂力器的角度;知道孩子們訓練後餓,每天都讓小胖給團裡留著熱乎乎的紅薯;小遠設計的“可調節反應靶”圖紙,他第二天就照著做了出來,還在靶上畫了小遠喜歡的“天樞”核心圖案。“機甲是死的,人是活的。訓練要狠,但得把每個娃都當自己的兄弟護著。”鐵牛跟來視察的淩峰說,眼裡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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