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
“末將願意追隨梅院尊!”
“不止我們二人,四靈院還有許多人心底仍然奉梅院尊為主,隻要您願意,我等可以為梅院尊儘綿薄之力,從中周旋,率追隨者獨立於兵家,誓死追隨梅院尊!”
暗道濕冷狹小,彌漫著潮濕寒氣。
梅池春聽著這二人熱血沸騰的言辭,像是有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泛起一層淺淺漣漪——但也隻是漣漪罷了。
時移世易,現在的他和過去所站的位置不同,當年的計劃自然隨之作廢。
“你們想追隨的是兵家詭將梅池春,還是有太子姬棄這個頭銜的梅池春?周朝已經亡了,你們年紀輕輕,怎麼還跟那些儒家的老頭子一樣,信奉這一套?”
他語調噙著淺淺笑意,卻言辭犀利,一語道破二人所想。
“回去吧,我一介白身,什麼帝王將相早就與我無關,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而已。”
說完,不等二人反應,梅池春便牽著瓏玲步入暗道,朝深處前行。
視野趨於黑暗,那兩名兵家弟子的身影隨著光源一並淡去,隻餘下潮濕暗道中的水滴聲,腳步聲,還有行走間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方才那麼能言善辯,為何突然不說話了?”
被他牽著的瓏玲在身後問道。
“……”
梅池春自己也很納悶,平日自己不說舌燦蓮花,也算巧舌如簧,三分真話摻著七分假話,口若懸河從來不帶磕巴。
但偏偏在她麵前,就像是遇見克星。
尤其今日在尉遲肅麵前攤牌後,又聽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維護他說的那些話,此刻竟像個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少年人一樣笨嘴拙舌起來,許多話字斟句酌許久,還是踟躇。
“你看上去倒是一點不意外,難不成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在故意裝傻充愣?”
思來想去,梅池春決定倒打一耙。
“沒有啊。”
瓏玲想了想,認真回答:
“我隻是昨晚開始有點模糊猜測,不過有些地方我想不通,又覺得可能不是,想來想去沒有結果,乾脆就不想了。”
“所以我到底是誰,對你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你也不願動動腦仔細想想,反正隻要有我這麼個東西,讓你沒事的時候逗樂就行,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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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一片漆黑,瓏玲隻聽他平鋪直敘的語調,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不滿。
“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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