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車人喘了口氣，十分委屈和不滿地說：“天剛亮我就守在鋪子裡了，就為了配合你們調查，多少騎車的同誌來修車我都沒法接，你們這不是瞎耽誤事嘛！”
許大茂坐在桌後，眼神冷得像冰。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修車人分明在撒謊，可偏偏找不來證人——易中海那死老頭，一口咬定在車間加工重要零件，油鹽不進，不來做證。
正憋著火，他瞥見傻柱來了，眼睛一亮，抬手直指傻柱，衝修車人喝問：“小子，見過這傻子嗎？”
修車人瞥了傻柱一眼，心裡暗啐：這小子如果是傻子，那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臉上卻笑得堆起褶子：“這麼英俊的棒小夥，真要是見過，我肯定記一輩子。可惜啊，確實沒見過。”
“啪！”許大茂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起來，“你撒謊！你怎麼可能沒見過他？就是他偷了我們院閻老師的自行車前輪，賣給你的！”
修車人連忙擺手，身子往後縮了縮：“同誌，可不敢這麼說！我真沒見過他，更沒碰過什麼賊贓，你這是誣陷人啊！你看他長得這麼正直，怎麼會乾偷雞摸狗的事，這裡頭肯定有誤會！沒別的事，我就回鋪子了，不然耽誤的生意更多！”
傻柱忍不住笑出聲，跨步進屋：“大傻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就你這歪瓜裂棗的馬臉，才滿腦子壞水，把別人都當壞蛋！”
許大茂被噎得臉紅脖子粗，氣急敗壞地瞪著傻柱，心想今天非得治治這小子，也好殺雞儆猴。他朝旁邊的童梓使了個眼色，惡狠狠地說：“給我打！”
記性與身手一樣差的童梓攥著拳頭就朝傻柱衝過來。
傻柱早有防備，側身一躲，順勢抓住童梓的胳膊一擰，疼得童梓嗷嗷叫。許大茂見狀也撲了上來，傻柱抬腿一腳就把他踹得踉蹌後退，接著左一拳右一腳，專挑不傷人要害但疼得鑽心的地方打。
旁邊幾個裝模作樣的糾察隊員想上來幫忙，傻柱隻用胳膊一掃、腳尖一勾，就把他們一個個輕輕摔倒在地，沒一個敢再上前。
屋裡亂作一團，修車人趁機溜出門，推上自己的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蹬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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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聶樹就帶著幾個人走進了學習室。
他瞥了眼滿地狼藉，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許大茂，根據廠革委的決定，一致同意暫停你的職務。你的其他問題，專案組會秉公處理。”
他又轉向捂著臉的童梓，“童梓，降為普通職工，回五車間。”
許大茂和童梓都愣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
許大茂反應過來，跳著腳咆哮：“聶樹，你公報私仇！你沒權撤銷我的職務！”
“大傻帽，聽清楚了，是暫時停職。”聶樹笑得更冷，“李主任已經把你嚴重亂紀的報告遞上去了。”
許大茂強撐著硬氣：“上級是英明的，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
“別負隅頑抗了，老實交待吧！”聶樹大笑一聲，不再理會他。
傻柱看著許大茂那如喪考妣的模樣，扭頭對聶樹說：“聶副主任，沒我事了吧？我能走了嗎？”
聶樹立馬換上笑臉，語氣熱絡：“何師傅，快回去上班，去晚了工友們又該敲碗等你的特惠菜！”
傻柱得意地掃了許大茂一眼，樂嗬嗬地回了三食堂。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係上圍裙炒菜時，每道菜都悄悄兌了一點空間水，指導馬華炒菜時，也順帶指點了胖子兩句。
胖子感動得不行，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聲音響亮：“師父，我以後一定管住嘴、邁開腿，您說向東我絕不向西，您說攆狗我絕不抓雞！”
傻柱心情好，飯後準備在食堂外避風處眯會兒。剛入夢鄉，他就被秦京茹的哭聲吵醒了。
他皺著眉坐起來，不耐煩地說：“秦京茹，我跟許大茂的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倒黴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憑什麼去李懷德那兒替他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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