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抹殺所有生機的終極“意”。
整個過程如同在萬丈深淵之上走一根無形的鋼絲,下方是意念反噬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他的七竅開始滲出細微卻刺目的血絲,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骨骼發出細微的悲鳴。
但他的手,那隻並指如劍的右手,卻穩如萬年磐石,紋絲不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劍指豎於身前。
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細微如發絲,卻呈現出一種詭異暗紅與死寂灰白交織顏色的氣流,悄然浮現、凝聚。
這縷氣流出現的刹那,房間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光線被扭曲吞噬,溫度驟降至冰點!懸掛在胸口的玉玨,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刺耳的尖銳嗡鳴!光芒熾烈如烈陽,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光焰噴薄而出!
“警告!宿主強行融合‘戮仙’、‘誅仙’本源意念,生成高濃度複合誅仙劍氣!能量層級超出玉玨‘寧神’閾值極限!外部監控連接嚴重過載!數據溢出風險高!”
冰冷的係統警報聲尖銳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彥卿對此充耳不聞。他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意誌,都沉浸在這縷初生的、真正意義上屬於“誅仙劍陣”本源的複合劍氣之中。
冰冷刺骨,暴虐凶戾,帶著斬滅靈魂、終結存在的絕對意誌,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讓空間為之顫栗。
但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此刻,正被他那曆經無數次撕裂、破碎又重塑的堅韌意誌,牢牢束縛在那微微顫抖的指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心念一動,這縷看似細微的劍氣,便能輕易斬斷不遠處那厚重的玄鐵訓練樁,甚至……極有可能對這座由符籙陣法加固的房間本身,造成難以修複的結構性損傷。
他沒有動。
隻是靜靜地看著指尖那縷危險而妖異美麗的氣流,用全部心神去感受其中蘊含的、令人心悸的毀滅力量,以及……那源於自身意誌的、初步的、來之不易的掌控感。
成功了。
在景元那無處不在的“注視”下,在他親手賜予的、名為守護實為枷鎖的玉玨中,他成功地,向前邁出了至關重要、足以打破僵局的一步。
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散去了指尖那縷致命的劍氣。
房間內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如同退潮般無影無蹤。扭曲的光線恢複了正常。隻有胸口那枚玉玨,依舊在微微震顫著,散發著過載後的灼熱餘溫,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完整、驚險、足以震動所有記錄的一切。
彥卿抬手,用指背抹去唇邊和鼻下滲出的粘稠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寒夜中燃燒的星辰。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投向神策府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層層厚重的牆壁與空間阻隔,看到那位端坐於權力之巔、深不可測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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