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小節。真理之路,向來由枯骨與犧牲鋪就。”羅刹淡然回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需辯駁的事實。隨即,他目光再次轉向景元,帶著一絲了然的玩味,“更何況,將軍您,不也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甚至……有意無意地引導著某些走向嗎?否則,以將軍之能,何以每次都能‘恰好’出現在最關鍵的時刻,恰到好處地收拾局麵?”
景元對此不置可否,既未承認也未否認,隻是重新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淡淡道:“羅浮的安危,維係萬民福祉,是本將軍不可推卸的職責。至於你,羅刹先生,你那危險的‘課題’,恐怕要在此地,暫時擱置了。”
說完,他不再多看羅刹一眼,轉身便欲離去。
“符卿,看好他。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此地半步。”景元的聲音在地牢甬道中回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謹遵將軍令。”符玄躬身領命,目光如電,牢牢鎖住法陣中的身影。
就在景元即將踏出地牢甬道入口,身影即將被門外相對明亮的光線吞沒的刹那,羅刹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符文閃爍的幽暗空間裡回蕩:
“將軍,你說……當‘凶戾之器’徹底蘇醒,掙脫束縛;當‘斬道之影’不再朦朧,凝為實質的鋒芒;到了那一刻,這羅浮仙舟,這浩瀚星海,這芸芸眾生所構築的秩序之網,還能容得下他嗎?或者說,他……還會願意被這方天地所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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