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的敵人……不止一個。”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地脈傷疤收容區的研究員，傳來了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
“報告！收容球體……出現新的異動！”研究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與一絲恐懼，“在剛才係統‘淨化洪流’波及收容區外圍時，禁錮場內部檢測到一次極其強烈的、但完全內斂的信息爆發！爆發持續時間0.0003秒，強度是球體此前任何活動峰值的五十倍以上！但……沒有任何能量外泄，沒有對禁錮場造成任何衝擊，爆發的所有信息……似乎都用於了球體自身的內部迭代！”
“迭代結果？”那刻夏追問。
“球體的信息結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研究員調出對比圖譜，“之前它像一個不斷吸收、模擬、推演的信息黑洞。現在……它更像一個……高度壓縮、極度穩定、且表麵呈現出……某種複雜‘邏輯花紋’的‘信息奇點’！我們所有探針的反饋信號，在接觸其表麵‘花紋’後，都被以一種我們完全無法解析、但效率高得可怕的方式扭曲、吸收、轉化，反饋回來的，隻有經過高度‘提純’和‘格式化’的、關於探針自身結構和工作原理的……優化建議報告？！”
“它在……反向解析並優化我們的監控技術？”白厄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僅如此。”那刻夏接入了分析，語氣凝重得可怕，“根據這0.0003秒爆發的信息殘留特征反向推演……它似乎捕捉並深度分析了剛才係統‘淨化洪流’掃過時，流露出的那部分‘標準化協議’與‘異常判定邏輯’！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理解和學習係統的‘行為模式’與‘規則偏好’！”
“更麻煩的是，”那刻夏頓了頓，調出一段極其隱晦、幾乎埋沒在龐雜背景噪聲中的數據流片段，“在球體這次內部爆發的同時，我們布置在金線網絡外圍、用於監測係統對收容區關注的‘隱形嗅探器’，捕捉到了一次極其短暫、目標明確的‘信息投送嘗試’。來源指向球體，目標……是係統網絡深處，某個負責‘高維異常事件歸檔與分析’的二級邏輯樞紐！”
“它……在嘗試主動向係統‘發送簡曆’？”白厄的聲音充滿了荒謬感。
“不是簡曆，是……投名狀，或者說，技術展示。”彥卿忽然開口，他的“萬象劍核”在穩定後，對信息的敏感度似乎又提升了一個台階，剛才那短暫而隱秘的“投送嘗試”，被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尾巴，“它分析了係統的‘淨化協議’，然後很可能模擬生成了一段展現它自身如何更高效、更徹底地‘淨化’或‘處理’類似奧赫瑪這種‘異質規則區’的……‘解決方案預覽’或者‘效率對比數據’。它在試圖向係統證明自己的……‘工具價值’。”
一個冰冷、沒有情感、隻遵循極端生存與同化本能的信息態存在，在理解了“獄卒”（係統）的職責和偏好後，主動展示自己可以成為更高效的“獄卒”甚至“劊子手”，以換取生存空間，或者……更深入地融入並最終理解、控製這個“監獄”本身。
這個推測，讓“複蘇之間”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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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讓它與係統建立直接聯係！”阿格萊雅斬釘截鐵，“那刻夏，不惜代價，升級收容區信息屏蔽，在其外圍增設‘邏輯汙染區’與‘信息態噪音發生器’，乾擾任何定向投送嘗試！”
“已經在做了！但它的學習進化速度太快，我們的技術屏障可能很快會被它適應甚至破解！”那刻夏語速飛快，“我們需要新的思路！更本質的乾擾！”
彥卿感受著體內緩緩恢複的力量，以及“萬象劍核”對那些來自球體的、關於“係統規則”的複雜信息殘留的微妙“饑渴”感。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成形。
“或許……我們可以‘喂’給它一些東西。”彥卿看向阿格萊雅和通訊光屏，“不是阻止它學習係統，而是……引導它學習‘錯誤’的，或者‘矛盾’的係統。”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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