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我抬手,一拳轟在瘦捕後背,脊骨斷裂,他像破麻袋飛出丈外。駝子鐵拐橫掃,我腳下一滑,竟貼著拐麵滑到他懷裡,肘擊咽喉,血箭噴出,他仰麵倒地。
瞎子鏈子鏢射來,我兩指一夾,鏢尖停在我指縫,運力一折,精鋼寸斷。我反手一甩,斷鏢沒入他肩,瞎子慘叫,翻滾退後。高個捕掄錘砸來,我竟不躲,抬手硬接,錘頭被震得反彈,他虎口開裂,銅錘落地。我順勢一腳,踢在他胸口,人如斷線風箏,撞塌半堵土牆,吐血昏死。
王三炮嚇得麵如土色,舉槍亂射,砰砰砰子彈全打在空中。我一步步逼近,他一步步後退,坐進雪裡,槍也掉了。我抬手,指尖還沾著書灰,在他額頭一抹,灰印像隻燕子。
王隊,我輕聲道,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譜已歸火,鏡已歸心,影子在我腳下
,誰想要,來拿。
他連滾帶爬,逃出柴門,火把扔了一地,很快被雪浸濕,滅光。院中隻剩我與蘇蔓,她扶著牆站起,嘴角帶血,卻笑:
李三,你自由了。
我低頭,看腳下影子,它安靜匍匐,像一條終於馴服的龍。我跪下去,把爹破裂的牌位一塊塊拾起,拚好,重新供在神龕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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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譜燒了,灰在我心裡,往後,咱不偷了,咱還。
雪越下越大,像給世界撒紙錢。我點燃最後一根火把,把銅鏡碎片、灰堆、破瓦片攏在一起,澆上酒,火苗地竄起,照得人臉發紅。我牽起蘇蔓的手,走出柴門,走出院落,走出那個叫燕子李三的舊殼。
身後,火光映著雪,雪壓著灰,灰裡偶爾閃出一點金粉,像夜空裡最後的星。我忽然想起那行血書:
譜成歸火,火裡歸心,影鎖形銷,方得自由。
——了懂於終我,刻此
。種火是,灰是不下留;鎖枷是,譜是不的掉燒
:道聲低,笑笑我。芽嫩的生新麵裡出露,雪積心樹去拂,手抬我。默沉裡雪在樁殘的樹槐老,口村
。終,奇傳九第
——起,奇傳十第
。去奔邊天的亮更、遠更向,南向路一,子影的蔓蘇和我著卷,灰火著卷,雪著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