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肋骨斷兩根,卻硬撐著咧嘴:接下來......去哪?我看向遠處,晨霧裡,北平城牆若隱若現,像頭打盹的巨獸。我舔舔乾裂的唇,聲音沙啞卻透狠:回城。金印還在火船,影子失蹤,王揖唐半瘋——水已經攪渾,該收網了。玉瑩抬手,替我理了理鬢邊亂發,指尖冰涼:那就回,一起。
我點頭,把兜裡最後一隻紙鳶掏出,血染的燕頭早已乾透。我迎風一拋,紙鳶呼啦啦飛起,在晨曦裡像一團燃燒的火。我眯眼,看它掠過蘆葦,掠過水麵,掠過殘火,直撲那座還在打盹的北平城。心裡有個聲音在吼:石灰臉,你也有今天!可戲還沒完——真印、假印、母版、影子、漢奸、鬼子,這一鍋渾湯,才剛開鍋。紙鳶越飛越高,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一瘸一拐,卻無比堅定地,向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