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老段要拿碎片送禮!
我握緊懷表:老鬼,提速做鑰匙,我去找花瓶!
老鬼卻拉住我:彙豐今晚子時交接金庫,雷諾發現表丟,一定報警,你隻有十二個小時。
上午十點,我趕到天津站。段祺瑞的專列果然停在備用線,車頭插著五色旗,車廂外布滿馬弁。
我換上車站雜役的藍布褂,推垃圾車靠近。末等行李車裡,一隻木箱貼著封條,描金寫著二字。
我趁搬運工轉身,用鐵絲挑開箱蓋,裡麵正是那堆藍釉碎片,每片都編了號,顯然準備請洋匠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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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翻找,可胎層之間空空如也——鑰匙已被取走!
背後突然有冰冷槍口頂上我後腦:李三,又見麵了。
我緩緩舉手,回頭——霍彪穿著呢子軍大衣,嘴角勾出貓戲老鼠的笑,手裡捏著一把小巧銅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找這個?對不住,大帥已送給雷諾經理,今晚金庫交接,正好拿它開表蓋密碼。
我心臟沉到腳底:原來雷諾與段祺瑞早有交易,要把換,這把鑰匙是啟動金庫第二道暗鎖的。而我手裡的懷表,隻是保險栓——沒鑰匙,扳機扣不動;沒懷表,鑰匙也失效。
兩者互為因果,卻分持在仇敵手裡。
霍彪一揮手,左右馬弁把我按倒在地。他拿槍管挑起我下巴:把懷表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我咧嘴笑,血從牙齦滲出:表在鞋墊裡,有本事自己來掏。
他抬腳就踹我胸口,我借勢滾到車廂門口,猛拉緊急製動閥!嗤——高壓汽笛長鳴,列車前後脫節,備用線道岔錯亂。站台上人群驚叫,列車員狂奔。混亂中,我躥下車底,貼車軸滾到另一側,翻上站台頂棚。
霍彪怒喝:封戰!
槍聲像鞭炮追著我腳後跟,打穿木板,木屑飛濺。
我跳頂棚、越貨堆,一頭紮進候車室人群,撞翻賣糖葫蘆的小販,紅果滾了一地,像一地血燈籠。
背後哨聲四起,華捕、洋巡捕一起圍過來。
我鑽進男廁,反插門,從氣窗爬出,順著排水管滑到後巷,正撞上等我的春杏。
她遞給我一輛自行車:七姨太被雷諾請去彙豐,說是核對指紋,其實是扣人質!
我翻身上車,氣喘如牛:去英租界碼頭,找老鬼,先取鑰匙!
午後一點,碼頭倉庫外,老鬼把一隻黑布包交給我:外門齒模、內門轉軸、指紋貼片,全在裡麵。
雷諾今晚會把七姨太押在金庫外間,強行按指紋,你隻有十分鐘救人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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