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粗布工裝,戴鴨舌帽,一瘸一拐回教堂。淩晨四點,城市最黑的時刻,我卻覺得前路更黑:沈鳳崗已盯上我,白小曼夾在中間,那本日記到底是真是假?血字車票是誰寄?幕後想讓我死,還是想讓我偷?謎團像連環套,越掙紮越緊。我坐在聖母像下,把口紅旋開,細針閃著幽藍,我輕輕嗬氣:就靠你了,小寶貝。
天終於亮了,灰白的日光透過彩窗,落在我臉上,像給死人蓋麵紗。我收拾好飛爪、鐵絲、短匕,把兩張車票並排放——一張乾淨,一張血字——像兩條路:生或死。我深吸一口氣,把它們一起揣進心口:今晚二十二點,津浦線,老子來也!我推開教堂大門,潮濕晨霧湧進來,像無數冰涼手指拉扯我。遠處傳來第一聲火車汽笛,嗚——低沉悠長,像提前為這場大戲吹響號角。我抬腳邁入霧中,心裡卻異常平靜:燕子李三,要麼翻江倒海,要麼屍骨無存,絕沒有第三條路!
可就在街口報童揮舞號外的那一刻,我餘光猛地掃到教堂門框——一排用血寫的小字,在晨霧裡猩紅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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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號座位,給你留好了,不見不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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