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我紅著眼吼:要活一起活!一把攬住她腰,剛要躍出,一聲巨響,守車猛地一震,整個車廂像被巨人拎起,傾斜著衝出斷橋——失重感瞬間攫住我,身體被拋向空中,耳邊是呼嘯的風,和沈鳳崗瘋狂的大笑。我死死攥住飛爪,另一手抱住白小曼,繩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地掛在斷橋鋼梁上,我們像兩隻破風箏,懸在半空,腳下是黑黝黝的灤河,頭頂是燃燒著墜落的列車。
咣——咣——列車一節接一節墜入河床,火光映紅夜空,像下了一場流星火雨。鋼梁被烤得發燙,我掌心冒油,卻不敢鬆手。白小曼低低呻吟一聲,頭無力靠在我肩上,血從她嘴角滲出——不知是內傷還是震傷。我咬牙,用飛爪一點點挪向橋墩,腳底是二三十米的深淵,一旦失手,屍骨無存。終於摸到橋墩鐵梯,我拖著她爬上去,癱坐在鐵軌間,大口喘氣。火光中,我看見沈鳳崗的身影——他居然也沒死,正沿著對岸鋼梁狂奔,手裡提著隻小巧手提箱,夕陽下閃著冷光。我瞳孔驟縮:那箱子,是刀疤臨死前塞鑰匙的同款!難道……他還有第二份副本?或者,真本根本沒去青島,就在他手裡?
我扶著白小曼,想追,卻雙腿發軟。對岸,一輛早備好的黑色軌道摩托啟動,沈鳳崗跨上去,回頭衝我遙遙一笑,比了個抹喉手勢。我摸向懷裡,油印冊子還在,可胸口卻像被掏空:讓這惡魔跑了,就算有副本,又能奈他何?白小曼突然抓住我手腕,氣若遊絲:摩托……油箱……我低頭,發現自己手裡竟攥著那隻斷掉半截的口紅麻醉針管——針尖不見,隻剩空殼,而殼底,藏著一顆微型雷管!我瞬間明白:刀疤臉早算到沈鳳崗會跑,把最後殺招留給了我。我望向漸行漸遠的摩托,估算距離,拔下雷管保險,用儘全力擲出——一聲,火球騰空,軌道摩托被掀翻,沈鳳崗的身影被氣浪拋向半空,像斷線風箏,重重砸進灤河湍流,手提箱脫手,地落在岸邊碎石上,箱蓋摔開,一疊泛黃的紙頁隨風飄散——像一群白鴿,終於掙脫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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