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真醉,耽誤了接應時間,萬一帥府的六姨太突然攪局,出來巡查,萬一巡邏衛兵臨時換崗……
我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萬一”全寫在一張小紙條上,折成小塊塞進鞋底——明天一早起來就燒了,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免得節外生枝。煤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動著,映得我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我從床底下摸出最後半壺燒刀子,擰開壺蓋,對著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從嗓子滑下去,辣得我直咧嘴,卻也帶來一股滾燙的暖流,從心窩一直燙到腳底,驅散了渾身的寒氣。我衝著燈影裡的空氣豎起中指,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張大帥,你的虎皮,老子預定了!不管是誰來搶,不管中間出什麼岔子,我都讓他連影子都剩不下!”話音剛落,燈芯“啪”地爆了個燈花,火星濺起又落下,在昏黃的燈光裡劃過一道弧線,像是在回應我:“走著瞧。”我盯著跳動的燈花,眼神愈發銳利,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夜裡的具體行動步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