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深吸一口氣,眼中神色複雜。
這件事,他比誰都清楚。
典韋,本是江湖猛士,桀驁不馴,卻因韓明一言,傾心歸曹;趙雲,本預投公孫瓚麾下,心高氣傲,不輕易侍主,卻因韓明相邀,毅然入曹營;太史慈,東萊悍將,忠義無雙,卻被韓明以情義、誌向打動,一同歸魏;陳到,白毦兵主將,忠勇沉穩,亦因韓明而入曹;徐晃,昔日楊奉部下,同樣是韓明之妾張寧一手招攬。
一人之力,收攏當世五大猛將。
這份眼光、這份魅力、這份手腕,放眼天下,無人能及。
也正因如此,天下諸侯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袁紹側目,劉表驚疑,孫權忌憚,劉備暗歎,就連遠在長安的馬超、漢中的張魯,都聽聞了韓明之名。人人都在猜測,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讓如此多頂尖猛將甘心追隨?人人都在盤算,若能將韓明拉攏到自己麾下,何愁大業不成?
而遠在徐州的呂布,更是第一時間便給張遼送來了密信。
想到此處,張遼抬手,輕輕按了按懷中那封尚未完全冷卻的書信,指尖微微一緊。
信中內容很簡單。
呂布親筆,言辭直白:
韓明此人,奇才也,能聚猛將,能定軍心,能謀大事。汝見之,務必好生拉攏,許以高官厚祿、兵權重鎮,若能歸我並州,天下可圖。若不能歸,亦要離間其與曹操之心,使曹營自疑,為我日後所用。
呂布雖剛愎,卻絕非愚笨。
他一眼便看出,韓明乃是曹操麾下最關鍵、最特殊、最不可替代的人物。
隻要能把韓明挖走,曹操麾下猛將體係瞬間崩塌;即便挖不走,隻要讓曹操對韓明產生一絲猜忌,日後必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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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心中了然。
他緩緩抬眼,目光再次投向曹軍大營轅門,聲音低沉而清晰,對著甘寧、張繡、高順三人緩緩開口:
“諸位,今日我等列陣於此,不為攻營,不為廝殺,隻為一人。”
三將同時看向他。
張遼一字一頓:
“韓明。”
“稍後,他必出營。”
“我等見他,不可動怒,不可挑釁,不可廝殺。”
“要以禮相待,以言相勸,以利相誘。”
“能拉攏,則拉攏;不能拉攏,便要在曹營眾人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讓曹操知道,韓明與我並州,並非死敵;讓曹營諸將知道,韓明身在曹營,心未必在曹。”
“隻需一粒種子,日後便可生根發芽。”
甘寧眉頭一皺:“文遠,這韓明果真如此重要?值得我等如此低聲下氣?”
張遼淡淡一笑:“興霸,你可知天下猛將,為何儘歸韓明?你可知曹操如今對他言聽計從?你可知溫侯為何特意傳信於我?”
他目光銳利:“此人,關乎天下格局。”
高順微微頷首:“主公所言極是,我等遵命。”
張繡嘴角微揚,眼中戰意不減,卻多了幾分玩味:“好,我便陪文遠演這一場戲。隻是……若趙雲敢出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我倒要看看,我這小師弟,如今槍法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曠野沉寂。
三千並州狼騎依舊肅立如鐵。
四將並立陣前,目光齊齊投向曹軍大營。
風,更冷了。
曹軍大營深處,中軍大帳。
帳內燈火明亮,氣氛卻並不輕鬆。
我一身銀白戰甲披掛整齊,腰懸佩劍,肩披戰袍,身形挺拔,麵容沉靜。連日征戰,眉宇間雖有幾分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沉穩如山。經曆過壽春城外那一場驚天亂戰,經曆過趙雲太史慈大破八將的壯舉,經曆過典韋死戰不退的悍勇,此刻的我,早已不是當初初入亂世的小白,而是身經百戰、執掌一軍、被天下諸侯側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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