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步走到曹操麵前，齊齊單膝跪地。
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主公！”
韓明率先開口，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戰後的疲憊，卻字字鏗鏘，“末將韓明，奉命出征徐州，曆時三月，今幸不辱命！
下邳已破，徐州全境平定，呂布將軍率麾下全體將士歸順我軍。此行共收降卒三萬，糧草軍械無數，一並帶回兗州，請主公查驗！”
他話音落下，呂布也微微俯身，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帶著武將特有的厚重：“末將呂布，拜見曹公。布昔日愚鈍，不識天命，與曹公為敵，罪該萬死。
今蒙曹公不棄，願率麾下張遼、高順、甘寧等諸將，及全體士卒，歸順曹公麾下。從今往後，願為曹公執鞭墜鐙，衝鋒陷陣，開疆擴土，萬死不辭！”
呂布說這話時，腰彎得很低，態度誠懇。
他知道，從今日起，他呂奉先便不再是一方諸侯，而是曹操帳下一員戰將。
驕傲如他，說出這番話，心中並非沒有波瀾，可事已至此，既是韓明的誠意打動了他，也是現實逼得他別無選擇。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曹操的回應。
曹操看著跪在身前的二人，看著呂布那顆桀驁的頭顱低下，看著這位曾經在虎牢關前不可一世的飛將軍。
如今跪在自己麵前俯首稱臣，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激動，瞬間從心底直衝頭頂。
虎牢關下，十八路諸侯，被此人一人一戟擋在關前，寸步難行。
那時的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呂布會跪在自己麵前，口稱主公？
這天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曹操心中激蕩，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上前一步，先是伸手輕輕撥開了擋在身前的典韋與許褚。
“惡來，仲康，退下。”
曹操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奉先乃我座上賓，豈能用防備之心相待？”
典韋與許褚對視一眼，雖不情願，卻還是依言後退了半步，隻是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呂布，絲毫不敢放鬆。
曹操走到二人麵前，先是雙手扶起韓明，緊緊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語氣中滿是讚許與欣慰：“韓明啊，辛苦你了。此番出征徐州，你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立下不世之功。有你在，我如得一臂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壓低聲音道：“回了城，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你且等著。”
韓明心中了然，知道曹操說的是他與呂玲綺的婚事，當下微微一笑，躬身道：“謝主公。為主公效力，乃末將本分，何談辛苦。”
曹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轉過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呂布。
他目光落在呂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快步上前，雙手親自扶起呂布。
觸手之處，鎧甲堅硬，肌肉緊繃，一股悍勇之氣撲麵而來。
“奉先快快請起！”
曹操的聲音洪亮而熱情，帶著十足的誠意，“虎牢關一別，轉眼已是數載。昔日你我各為其主，陣前交鋒，實屬無奈。
如今天下大亂，蒼生流離，正是你我英雄聯手、共扶社稷之時！能得奉先這員天下第一猛將相助，實乃操之大幸，亦是天下之大幸！”
曹操說得情真意切，雙手緊緊握著呂布的手臂，力道十足，眼神中滿是欣賞與激動。
“你我攜手，何愁董卓餘孽不滅？何愁天下諸侯不平？何愁四海不能歸一？”
曹操目光灼灼，看著呂布的眼睛，“往後，你我同殿為臣，以統一天下、安定萬民為目標，共創不世功業！”
呂布猛地抬起頭，迎上曹操的目光。
他看到的不是猜忌，不是輕蔑，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熱情。
那雙眼睛裡，有梟雄的野心，也有識人的誠意。
一瞬間，呂布懸了一路的心，徹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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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曹操會猜忌他、怠慢他，會拿降將的身份折辱他。
畢竟他殺了丁原、董卓，背主之名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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