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關前煙塵滾滾,鐵甲鏗鏘之聲震得大地都在微微發顫。
我縮在曹操身後的將領陣列裡,握著佩劍的手心全是冷汗——誰能告訴我,眼前這出戲碼是怎麼回事?
原本該是公孫瓚被呂布追得丟盔棄甲,張飛挺矛躍馬大罵三姓家奴,可現在倒好,那匹烏騅馬上的紅臉大漢壓根沒動,反倒是呂布身後的張遼提著月牙戟衝了出來。
更離譜的是,張飛居然撇下本該對戰的呂布,指著張遼就罵開了:張遼匹夫,今日便要你償命!
我腦子的一聲,差點把長矛扔在地上。
張遼啥時候和張飛這麼大的仇恨?
這劇情偏差得比赤兔馬跑得還快!
張遼顯然也愣了愣,隨即戟尖一挑:張翼德休要胡言!某家從未見過你這黑炭頭!
還敢狡辯!
張飛吼聲如雷,丈八蛇矛帶著破空銳響直刺張遼麵門。
月牙戟急忙橫攔,兩兵相交的刹那迸出一串火星,震得雙方坐騎都人立而起。
張遼在馬上晃了晃,看向張飛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而張飛更是暴躁,催著烏騅馬又衝了上去。
鐺!鐺!鐺!
矛戟碰撞的脆響在關前回蕩,張飛的矛法大開大合,每一記都帶著千鈞之力,矛尖劃過空氣時甚至能掀起細小的旋風。
張遼卻不與他硬拚,月牙戟如同靈蛇般遊走,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鋒芒,偶爾反擊便直取張飛破綻,逼得那黑大漢不得不回矛自救。
曹操撚著胡須的手指頓了頓,低聲對身邊夏侯惇道:這張遼張飛倒是兩員員猛將,竟鬥得不相上下。
我在心裡苦笑,這哪是不相上下?張遼分明是在遊鬥!
可張飛那脾氣,被人纏著打不出優勢,怒火早就燒紅了眼,招式間漸漸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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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劉備身後,關羽丹鳳眼微微眯起,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緊了緊——來了!
果然,關羽喉間滾出一聲冷哼,青龍偃月刀拖在地上劃出火星,赤兔馬如一團烈火般衝入場中:三弟莫急,某來助你!
關雲長要以二敵一?
呂布陣營裡炸開了鍋,高順提著長刀拍馬而出,在關羽麵前一橫:雲長公休要欺人太甚!某家來會會你!
我看得眼皮直跳。
高順?陷陣營統領是厲害,可跟關羽比?這不是送菜嗎?
青龍偃月刀帶著嗚咽的風聲劈下,高順舉刀相迎,隻聽一聲脆響,他手中的鐵刀竟被震出個缺口。
高順悶哼一聲,雙臂發麻,卻硬是咬牙橫刀再擋。
關羽的刀勢何等迅猛,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刀影如同烏雲壓頂,眼看就要將高順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可高順硬是憑著一股狠勁撐了下來。
他的刀法學得紮實,每一刀都精準地格在偃月刀側麵,借著對方的力道卸去大半攻勢,雙腳死死夾住馬腹,任憑坐騎在刀風裡亂顫也絕不後退半步。
關羽的刀鋒幾次擦著他的鎧甲劃過,帶出縷縷血痕,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低聲嘶吼著揮刀格擋。
好個硬骨頭!關羽讚了一聲,刀勢卻愈發淩厲。
這下場中徹底成了兩隊廝殺。
劉備站在圈外急得直搓手,雙股劍在手裡轉了好幾個圈,想去幫張飛,又怕關羽那邊有失,騎在馬上左右為難。
而本該是全場焦點的呂布,正坐在赤兔馬上撚著方天畫戟的紅纓,饒有興致地看著混戰,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雜耍。
曹操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看那玄德公,倒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劉備果然一臉焦灼,嘴唇翕動著不知在念叨什麼。
也是,原本該三英戰呂布揚名立萬,現在倆兄弟被人纏住,自己成了局外人,換誰都得急。
就在這時,呂布突然勒轉馬頭,方天畫戟直指聯軍陣前:一群廢物!打了半天還分不出勝負,某家來會會你們!
他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場中四人都停了手。
張飛喘著粗氣瞪向呂布,張遼趁機勒馬退到一旁,高順甩著震麻的臂膀,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關羽則撫著偃月刀,丹鳳眼緊緊鎖住呂布。
哪個雜碎先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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