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急忙上前一步,鐵鞭指著呂布,急聲道,“我等在袁術麾下多年,受儘他的猜忌與打壓,伯符更是險些被他暗害,怎會再為他效力?此番叛逃,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呂布冷笑,方天畫戟在他手中輕輕晃動,戟尖的寒芒掃過四人的臉龐。“若不是今日本侯在壽春城外堵住你們,恐怕你們早已帶著兵馬,去與袁紹、曹操聯絡了吧?說什麼返回江東,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黃蓋氣得滿臉通紅,手中大刀一揚:“呂奉先,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等對天發誓,此番離去,絕無半點圖謀淮南之意,隻是想回到江東,重振孫家基業!你若不信,大可派人隨我等前往江東,看我等是否有二心!”
“不必了。”呂布的聲音驟然變冷,眼中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本侯從不信什麼誓言,隻信自己的眼睛。既然你們不肯承認,那便休怪本侯心狠手辣。今日,便將你們這夥叛賊,儘數留在此地!”
話音未落,呂布猛地催動赤兔馬,朝著四人衝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方天畫戟舞得如同一道旋風,時而劈砍,時而刺挑,時而橫掃,每一擊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將四人逼得連連後退。
孫堅四人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他們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孫堅大喝一聲:“諸位兄弟,今日便與呂奉先拚了!若能殺了他,我等便能順利返回江東;若不能,便一同戰死在此,也算對得起江東的父老鄉親!”
“拚了!”韓當、程普、黃蓋三人同時大喝,手中兵器再次揚起,朝著呂布衝去。
孫策在一旁看著,心中焦急萬分。他想上前幫忙,可方才被呂布震傷的經脈還在隱隱作痛,手臂幾乎抬不起來。他咬著牙,試圖催動體內的氣血,卻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口。他猛地低頭,將鮮血吐在地上,抬頭看向戰場,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父親!韓叔!程叔!黃叔!”他嘶吼著,試圖催動“玉追”上前,可駿馬卻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虛弱,隻是不安地刨著蹄子,不肯前進。
戰場上,呂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四人之間。赤兔馬速度極快,每一次移動都能避開四人的圍攻,而方天畫戟則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在四人身邊留下致命的威脅。孫堅的古錠刀舞得密不透風,試圖擋住呂布的攻擊,可呂布的力氣太大,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震顫;韓當的鐵脊蛇矛靈活多變,卻始終無法靠近呂布的身體;程普的鐵鞭專攻呂布的下三路,卻被赤兔馬輕易避開;黃蓋的大刀勢大力沉,可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呂布的節奏。
轉眼間,四人便已險象環生。呂布一戟刺向孫堅的小腹,孫堅急忙側身躲避,可還是被戟尖劃破了鎧甲,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韓當見狀,急忙揮矛刺向呂布的後背,試圖逼他回防。可呂布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不慌不忙地回手一戟,正好撞在鐵脊蛇矛上。韓當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鐵脊蛇矛瞬間脫手,朝著一旁飛去,插在地上,矛杆還在微微顫抖。
“韓叔!”孫策驚呼一聲,心中更是焦急。
韓當失去兵器,心中一慌,想要後退,可呂布早已盯上了他。赤兔馬猛地向前一躥,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橫掃而出,直取韓當的腰間。韓當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戟尖朝著自己襲來。
“小心!”程普急忙揮鞭打向方天畫戟,鐵鞭與戟尖相撞,發出一聲脆響。可程普的力氣遠不如呂布,鐵鞭被震得向上揚起,方天畫戟的去勢隻是微微一滯,依舊朝著韓當掃去。
“噗嗤——”
戟尖劃過韓當的腰間,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韓當悶哼一聲,身體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卻再也爬不起來。
“韓義公!”孫堅目眥欲裂,手中古錠刀猛地朝著呂布砍去,刀風呼嘯,帶著無儘的悲憤。
呂布卻毫不在意,側身避開古錠刀,方天畫戟反手一刺,直取孫堅的後心。黃蓋見狀,急忙揮刀擋住方天畫戟,可他的大刀哪裡擋得住呂布的全力一擊?隻聽“哢嚓”一聲,大刀的刀身被方天畫戟劈成兩段,戟尖餘勢未減,朝著黃蓋的胸口刺去。
黃蓋臉色慘白,隻能閉目待死。可就在此時,程普的鐵鞭猛地砸了過來,正好砸在方天畫戟的戟杆上,將戟尖砸偏了幾分。戟尖擦著黃蓋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多謝德謀!”黃蓋驚魂未定,對著程普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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