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李基欲言又止，沒有說話。
李基見狀，繼續說道：「你懦弱了。當時那個年少輕狂，揚言要毀滅宇宙的李基不見了。現在隻剩下一個甘為棋子，屈居人下的李基。算了，你就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吧。」
外星李基像是發了狂似得大吼：「你根本不明白！毀滅世界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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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完成，你完成不了，所以你就當棄子？」
「這不是棄子，這是一種必要的犧牲。」
李基聽完哈哈大笑：「別逗你李哥笑了，你是我見過嘴最硬的人，承認吧，你不自信了，你不再認為自己是最邪惡的天才了。其實我也不覺得，這些自我認知真的好尷尬啊。它們在我腦子裏的時候，我都快尬死了，現在終於脫離這種中二又傻逼的腦子了。」
外星李基大吼：「你懂什麽！天才的事情，怎麽能叫作懦弱呢？那叫作大局觀！那是謀畫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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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給自己謀劃進監獄也是一種大局。」
麵對李基的冷嘲熱諷，外星李基更加憤怒：「你這個在溫室裏長大的地球人懂什麽？你切身感受過我們這些聯盟人有多辛苦嗎？我們生下來就背負著令人絕望的債務，預期壽命200多歲，大部分人20多歲就拆成零件了！」
「我懂啊。你的債都是我還完的！沒人不讓你反抗，我也想反抗。你要是怕債務，你當初乖乖去讀暗物質工程就好了，乾嘛把自己調劑到地球學去」
外星李基激動地揮舞著觸手：「我沒有把自己調劑到地球學！什麽人腦子出問題了，要把自己調劑到地球學這種垃圾專業啊！等一下，你為什麽要這麽問？我調劑專業的事情有什麽內幕嗎？」
李基原本以為外星李基是先完成實驗，之後根據自己地球人的身份，特地改為地球學，以便在地球上采取破壞行動。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他似乎是被人做局了。
李基坦白地說：「是基托斯校長親自調劑了你的專業。」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啊？我和他無冤無仇啊！」
「我說了，你是棋子，更是棄子，調動棋子的目的和舍棄棋子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大局。這也算是一種謀劃和算計。」
李基走到外星李基身後，輕聲低語：「總是算計別人，被別人算計的滋味舒服嗎？」
空氣裏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回蕩。
李基繼續問道：「靈魂互換實驗也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先把調劑到地球學，之後你就正好穿越成地球人，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他能感受到對方後背傳來的寒氣。
「現在還要守著那點秘密嗎？你就心甘情願做他們的棄子？」
外星李基顫抖著說道：「我願意合作。」
「很好。」
李基衝著牆壁豎起大拇指，告訴監控那邊的特工們，審訊成功。
「紅矮星聖徒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組織？」
外星李基歎了口氣：「我們是一群對這個世界失望的人，星際聯盟漫長的曆史讓我們感到絕望。生產力越來越發達，人們的精神卻越來越匱乏，整個聯盟進入了一種為了效率和資本增值不顧一切的盲目奮進狀態。」
「人類的預期壽命越來越長，平均壽命卻越來越短。永無止境的剝削，就好像是永夜，一點看不到光明。」
「我們很失望，不知道如何對抗這種絕望。在遇見紅矮星聖徒之前，我們都是一群旁人眼裏憤世嫉俗的瘋子，為了對抗這個糟糕的世界，漫無目的地奮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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