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科技大學。
計算機人工智能學院大樓。
時值下午,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但在大樓深處的一間尖端光學實驗室內,氣氛卻與窗外的明媚截然相反,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弱的臭氧味和精密儀器運行時特有的低鳴。
實驗室中央,
一個結構複雜的環形設備靜靜地矗立著,
周圍連接著無數線纜和高精度傳感器。
幾塊高速攝像機正對準設備中心那片被特殊噴霧彌漫的區域。
李純風教授,年約五十,頭發已然花白,
但梳理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因長期凝視數據和屏幕而顯得有些疲憊,
此刻正緊緊盯著主控電腦的顯示屏。
他身穿一件略顯陳舊的白色實驗服,袖口處甚至能看到些許洗不掉的試劑痕跡。
周圍,七八名他帶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也都屏息凝神,目光在設備和屏幕間緊張地切換。
“能量輸出穩定…”
“空間定位校準完成…”
“粒子發生器啟動…”
一名博士生低聲彙報著各項參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期待。
李純風教授沒有說話,
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乾燥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手指懸在Enter鍵上方,片刻後,用力按了下去!
嗡——!
環形設備發出輕微的蜂鳴,中心區域的特殊噴霧被能量場瞬間激活,無數微小的液滴在精密控製下開始排列、折射光線。
一點朦朧的、帶著明顯像素顆粒感的藍色光暈艱難地試圖凝聚成形。
那似乎是一個簡單的立方體雛形,邊緣不斷扭曲、閃爍,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
它勉強維持了不到三秒鐘,色彩黯淡,細節模糊,甚至無法穩定地呈現一個標準的直角。
隨即,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劈啪”聲和儀器過載的警報,那勉強調集起來的影像猛地一陣劇烈抖動,
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潰散、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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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徹底消失在那片逐漸沉降的噴霧之中,隻留下一股更濃烈的焦糊氣味彌漫在空氣裡。
實驗…又失敗了。
控製台屏幕上,
一連串紅色的錯誤代碼瘋狂彈出,冰冷的提示音無情地宣告著此次嘗試的終結。
實驗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隻能聽到儀器冷卻風扇加速運轉的嗡嗡聲,以及學生們壓抑著的、失望的歎息。
一名負責記錄數據的女研究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為了這個項目,她已經連續熬了十幾個通宵。
李純風教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身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沉重得令人心碎的歎息:
“哎!全息投影…怎麼就這麼難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挫敗感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
“我們現有的這些…說到底,都隻是不完善的山寨版,是妥協的產物,是自欺欺人的玩具!”他猛地睜開眼,
指著那台還在冒煙的核心設備,語氣激動起來,
像是在對學生說,又像是在質問自己,“真正的、理想中的全息投影是什麼?
是應該在純淨的空氣中,無中生有地生成穩定、清晰、色彩逼真的三維立體影像!
不需要幕布,不需要水霧,更不需要那些笨重可笑的反射屏!”
他站起身,在實驗室裡煩躁地踱步,語速越來越快,仿佛要將積壓在心頭的巨石一塊塊搬出來:
“介質!該死的介質依賴!
它限製了圖像的亮度、表現力,更致命的是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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