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端起那杯拿鐵喝一口。液體碰到舌尖，他差點沒吐，硬生生咽下，抬眼看許鴞崽，先發製人：“嫉妒心這麼強，接受不了別人比你漂亮？”
許鴞崽也端起拿鐵喝一口，立刻又吐到杯子裡，搖頭反駁：“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顧聖恩眉毛動一下：“嗬。你成專家了？”
“你過去的情人，我見過不止一個。你忽悠我，顧聖恩。金眼睛的男人，是誰？”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麵上切出一道暖黃色的光帶。咖啡杯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白色的桌布上，像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刻度線。
顧聖恩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又移開。他側過頭，看向窗外：“他不肯見你。”
“他不見我，你就找人忽悠我？”許鴞崽把椅子往後推一下，椅腿在地毯上發出摩擦聲。他站起來，一臉氣鼓鼓，伸手道，“照片呢？人類有金色眼睛嗎？你做夢吧？”
顧聖恩繞過桌子，拉起許鴞崽手腕，拽起他往外走。
許鴞崽踉蹌一下，勉強跟住他的腳步：“去哪？”
他們穿過咖啡廳，經過前台，停在酒店門口那塊巨大的金色展板前麵。橙黃色展板，清晰地倒映出兩人輪廓。
顧聖恩鬆開他的手腕，指著展板上許鴞崽的倒影，指認：“他。”
許鴞崽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愣一下，又看一遍：“誰？”他轉過頭，直視顧聖恩，又轉回去看展板，“你讓我看什麼？”
顧聖恩站在他身後，離那塊展板不到半米。他凝視許鴞崽，小小的腦袋，可愛的轉來轉去，漂亮的眼睛在倒影裡，金光閃閃。
“他和你長的一樣，”顧聖恩深吸一口氣，平靜道，“但他有一雙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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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鴞崽瞪大眼睛，看看展板，又看看顧聖恩，看看展板，又看看顧聖恩，看看展板，又看看顧聖恩。動作重複了三遍，猛地抬手摸他腦門，麵色緊張：
“後遺症這麼嚴重？顧聖恩，你怎麼不和勞倫斯說你沒好利索？什麼時候有的症狀？”
顧聖恩沒有躲開那隻手，他站在那裡，讓許鴞崽的手指貼著他額頭：“我在隧道裡，他出現，救了我。”
許鴞崽手停住，緩緩落下，沉默片刻：“那天他出現的？現在你還能見到他嗎？”
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動顧聖恩的頭發：“你出現，他就消失了。不見我了。”
許鴞崽一愣，退後半步：“你一直和你的幻覺在一起？”他目光閃爍，又看向展板，對著裡麵的金眼睛的人，大喊一聲，“真可憐！”
“操！老子用不著你可憐！”顧聖恩轉頭吼他。
“可是他是假的啊。”許鴞崽捏捏眉頭，來回踱步，半晌又對展板裡的金眼睛命令道，“你以後不要再打擾顧聖恩！”
顧聖恩聞言一步擋住展板，隔絕許鴞崽和金眼睛對話：“你不準這麼說他！”
“你病的不輕！”許鴞崽一哽，欲言又止。
“你沒救我，他來了。”顧聖恩咬牙切齒，伸手推一把許鴞崽的肩膀。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你找金眼睛好了！”
“你把他逼走了，我恨你！”
許鴞崽喉結滾動，背過身去：“那我就放鬆了。”
顧聖恩掰過許鴞崽的肩膀，直視他，咬牙道：“你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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