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記下，又問了一些細節，然後鬆開孫誌強，對陸塵說：“把他們倆和王老五一起，塞進他們那輛麵包車。車鑰匙給我。”
陸塵照做。孫誌強和那個高個子——後來知道他叫李斌——都沒再反抗，像是認命了。
陳默坐上銀灰色麵包車的駕駛座，啟動車子，對陸塵說：“你開王老五的車，跟著我。我們去找周班長會合，然後……”他頓了頓，“連夜突襲拆解廠。”
陸塵一愣：“現在？就我們？”
“等人齊了再說。”陳默看著前方被雨幕籠罩的黑暗，“但天亮之前，必須行動。老周他們……可能還來得及。”
陸塵看著陳默冷峻的側臉，重重點了點頭。
兩輛麵包車一前一後，駛出廢磚廠空地，重新沒入雨夜。
車燈在泥濘的路上劃出兩道晃動的光柱，像兩把刺破黑暗的匕首。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頭，碧水雲天會所頂層的豪華包廂裡，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檀木珠串的矮胖老頭，正皺著眉頭接電話。
“……孫誌強和李斌失聯了？王老五呢？……也聯係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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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
老頭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肥肉堆出深深的溝壑。他放下手機，對沙發上坐著的一個穿著絲綢睡衣、正在品紅酒的中年男人說：“鄭總，出岔子了。接貨的人和王老五，全沒了。”
鄭明——趙天豪手下頭號乾將，碧水雲天的實際控製人——緩緩放下酒杯，眼神陰鷙：“‘判官’乾的？”
“八成是。”老頭——他就是王老五口中的“管家”，真名叫錢福貴——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動作太快了。黑皮剛折，碼頭被掃，現在連這條暗線都……”
鄭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雨霧籠罩的城市霓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語氣森冷：“‘加工車間’裡的‘廢料’，連夜處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海島’的船，通知他們提前接貨，地點改到江心島西灘，時間……定在明晚淩晨兩點。”
錢福貴連忙點頭：“是，我這就去安排。那……孫誌強他們家裡人？”
鄭明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你說呢？手腳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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