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來說，簡直是奢侈。但陸塵知道，接下來幾天，可能連合眼的機會都沒有。
他回到分配給自己的小房間，和衣倒在床上，幾乎是一沾枕頭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是被林琳的緊急通訊吵醒的。
“陸塵！陳默！快醒醒！有情況！”
陸塵一個激靈坐起來，摸過床頭的通訊器：“怎麼了？”
“那個上海號碼！又發短信了！”林琳的聲音帶著焦急，“這次不是發給王老五的手機，是直接發到了孫誌強被我們收繳的那部手機上！”
陸塵心裡一沉：“什麼內容？”
“我念給你聽：‘孫師傅，王師傅的貨沒送到，你很讓我失望。既然你們喜歡玩捉迷藏，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對了，聽說你們在找一條去鬼牙嶼的船？巧了，我這邊剛好有條船，也是去那個方向。不如……海上見？’”
陸塵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對方知道他們在找船！知道他們要去鬼牙嶼！甚至連孫誌強在他們手裡都知道！
這他媽是什麼情報能力？！
“發送時間？”他急問。
“五分鐘前！信號源……還是在上海浦東，但肯定又是跳轉過的！”林琳說，“更麻煩的是，我剛剛監控東沙灣碼頭附近的公共攝像頭，發現有一輛黑色越野車，在過去半小時內，繞著碼頭轉了三圈！車上的人沒下來，但一直在觀察！”
被盯上了！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他們租船的地點和時間！
陸塵衝出房間，陳默也已經起來了，正在快速檢查裝備，臉色凝重。
“消息收到了？”陳默問。
陸塵點頭：“對方知道我們要去鬼牙嶼，還知道我們在東沙灣搞船。碼頭可能有他們的人。”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果斷說：“計劃不變，但路線改。不去東沙灣了，讓那個韓船老大，把船開到江心島西灘。我們在那裡上船。時間……提前到上午十點。”
“江心島西灘？”陸塵一愣，“那不是鄭明之前物色的臨時泊位之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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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最安全。”陳默把霰彈槍裝進一個長條形的釣魚包裡，“而且江心島西灘地形複雜，淺灘多，大船進不去，小船容易藏。就算對方猜到我們會改地點，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具體位置。”
“我通知韓老大！”林琳在通訊裡說，“另外，我會全程監控江心島西灘周邊的海陸空動靜，一有異常立刻通知你們！”
“好。”陳默看向陸塵，“收拾東西，五分鐘後出發。”
上午九點五十分，陸塵和陳默開著一輛破舊的桑塔納，抵達江心島西灘。這裡說是“灘”，其實是一片蘆葦叢生的淺水沼澤地帶，隻有幾條被漁民踩出來的泥濘小路通往水邊。空氣中彌漫著水腥味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藍色鐵殼漁船，靜靜地停在一片蘆葦蕩後麵。船不大，二十米左右，漆皮斑駁，船身上寫著“浙漁養328”，看起來跟成千上萬條沿海漁船沒什麼區別。
一個穿著褪色海魂衫、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頭，正蹲在船頭抽煙。看到陸塵和陳默下車走過來，他抬了抬眼皮，沒說話，隻是指了指船舷上掛著的簡易跳板。
陳默先上船，快速檢查了一遍船體、發動機、導航設備和船艙。陸塵則跟船老大點了點頭：“韓師傅？”
“嗯。”韓老大應了一聲，聲音沙啞，“錢帶夠了？”
“帶了。”陸塵把裝著現金的黑色塑料袋遞過去。
韓老大接過來，也沒數，隨手塞進懷裡，然後指了指船艙：“裡麵有吃的，泡麵、餅乾、礦泉水。廁所在後頭，小的。規矩你們都懂，我開船，不問事，不惹事。到了地方，你們下船辦事，我等著。完事了，送你們回來。超過約定時間，每超一小時，加一千。”
言簡意賅，全是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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