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沒?下麵八成有暗礁,貼著右邊過去。”
他又指了指天空:“看雲。那塊雲走得快,說明上層風大,待會兒海麵風浪可能會加大。咱們得稍微調整航向,避開正麵頂風。”
陸塵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老船家,沒了現代儀器,全靠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土辦法?這能行嗎?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後麵那條船呢?”陸塵最關心這個,“他們跟進來了嗎?”
陳默拿起那個已經成了擺設的望遠鏡,看向船尾方向。海麵上霧氣似乎比剛才濃了一些,能見度下降,但依然能看到,大概八百米外,那艘藍白塗裝的“海狼”,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跟進來了。”陳默放下望遠鏡,“但他們好像也受到了影響,速度降了,而且……似乎在猶豫。”
“猶豫?”陸塵也湊到船尾去看。確實,那艘船沒有像之前那樣氣勢洶洶地直衝過來,而是保持著距離,航向也時不時微調,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們可能對屏蔽區裡的情況也不熟,或者……在等什麼。”陳默分析,“而且他們的電子設備肯定也失靈了,現在大家都是瞎子,靠肉眼和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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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瞎子……陸塵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劣勢沒那麼大了。
漁船在韓老大的操控下,像一條經驗豐富的老魚,在看似平靜、實則暗藏凶險的海麵上迂回前進。航速不快,但很穩。陳默站在船頭,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羅盤——那是韓老大從船艙角落裡翻出來的,指針時不時亂晃,但大體方向還能參考。
時間一點點過去。海上的霧氣越來越濃,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明明還是下午,但屏蔽區裡的光線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能見度迅速降低到不足一海裡。
陸塵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也降了,海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他裹緊了衝鋒衣,但作用不大,寒氣還是往骨頭縫裡鑽。
更糟糕的是,暈船的感覺又回來了。沒了緊張感的壓製,胃裡的翻騰變本加厲。他抓著船舷,又乾嘔了幾次,這次真的吐出來一點酸水,嘴裡全是苦味。
“給。”韓老大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扁扁的鐵酒壺,“喝一口,烈酒,暖身子,也能壓暈船。別喝多,一口就行。”
陸塵接過,擰開蓋子,一股辛辣刺鼻的酒味衝上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仰頭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火辣辣的液體像刀子一樣劃過喉嚨,燒進胃裡,燙得他眼淚都出來了。但那股暖意擴散開後,暈眩和寒冷確實被壓下去不少。
“謝了,韓師傅。”他把酒壺遞回去,聲音有點啞。
韓老大接過,自己也灌了一口,抹了抹嘴:“這地方邪門,待久了人容易出毛病。保持清醒,別睡著。”
別睡著?陸塵看了看越來越暗的海麵和濃得化不開的霧,心裡發毛。這鬼地方,比他在城中村租的那個沒窗戶、常年一股黴味的黑網吧還嚇人。至少網吧裡還有人氣,有光,有泡麵味。這裡除了海,就是霧,還有後麵那條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撲上來的惡狼。
漁船又往前開了大概半個小時。霧氣濃到幾乎看不清船頭了。韓老大不得不把速度降到最低,幾乎是靠著感覺在往前蹭。陳默已經回到了駕駛艙,和韓老大一起盯著前方。
陸塵獨自站在船舷邊,手摸著腰後的槍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濃得如同實質的灰白色霧氣。除了海浪聲和發動機低沉的轟鳴,什麼聲音都沒有。絕對的寂靜,反而讓人心裡發慌。
他下意識地又喊了一聲係統,想問問被動預警還有沒有反應。
但這次,連係統的回音都沒有了。腦海裡一片死寂。
徹底失聯了。和後方,和係統,甚至和這個世界。
就在陸塵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的時候——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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