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在經曆了樓下那場啼笑皆非的“見家長”風波後，顯得格外明媚和溫暖。廖凡和顏薇手牽著手，走在前往城西老字號麵館的路上，空氣裡還殘留著鞭炮的硫磺味，混合著早餐攤點蒸騰的食物香氣，充滿了人間煙火的踏實感。
麵館裡人聲鼎沸，大多是攜家帶口來吃新年頭湯麵的街坊。兩人擠在角落一張小方桌旁，各自點了一碗招牌牛肉麵，加一籠熱氣騰騰的湯包。
“剛才可嚇死我了，”顏薇夾起一個湯包，小心地吹著氣，眼角還帶著未散儘的笑意，“阿姨當時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似的。”
廖凡無奈地搖頭，把挑淨香菜的牛肉夾到她碗裡：“你還說？惡人先告狀，差點讓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沒想到你還有這演技？”
“哼，誰讓你之前神神秘秘的，”顏薇皺皺鼻子，得意地咬下湯包，鮮美的湯汁溢滿口腔，她滿足地眯起眼，“這叫小小懲戒，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廖凡心裡軟成一片，哪還有半分脾氣，隻剩下滿滿的寵溺。“好，算你厲害。不過，我媽這下可算徹底記住你了，還邀請你中午回家吃飯呢。”
顏薇臉一紅，小聲說：“中午……還是先不去了吧，太正式了，我有點緊張。等……下次準備一下再說。”
“聽你的。”廖凡理解地點頭，給她碟子裡添了點醋，“那吃完早飯，想去哪兒？今天天氣不錯。”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顏薇臉上，絨毛清晰可見。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們去城外的歸元寺吧？聽說新年第一天去祈福，特別靈驗。而且那裡清淨，可以走走。”
“好。”廖凡立刻同意。能與她一同在佛前焚一炷香，許下來年心願，是再好不過的開始了。
歸元寺坐落在城郊的山麓，是座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刹。新年初一，前來燒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但踏入山門，繚繞的香火氣和悠遠的鐘聲，依然能瞬間撫平塵世的喧囂。
廖凡買了香，分給顏薇。兩人隨著人流，恭敬地走過天王殿，來到大雄寶殿前。巨大的香爐裡煙霧繚繞，虔誠的香客們手持香束，閉目默禱，神情莊重。
“我們也去上香吧。”顏薇輕聲說，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們點燃香束，雙手持香，站在人群外圍。顏薇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動，低聲許著願。陽光透過古柏的枝椏，灑在她虔誠的側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廖凡看著她，心中一片寧靜。他也閉上眼，心中默念：“佛祖在上，信男廖凡，別無所求，隻願身旁之人，顏薇，一生喜樂平安，願我二人，此生不離不棄，白首同心。”沒有宏大的願望，隻有最樸素的牽掛。重生一世，他深知，最珍貴的，莫過於眼前人的安好與相守。
上完香，他們又在寺裡隨意走走。古老的殿宇，參天的樹木，斑駁的石碑，都透著歲月的沉澱。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放生池邊，池水清澈，錦鯉遊弋。周圍是誦經聲和風鈴的輕響。
“你剛才許了什麼願？”顏薇靠在池邊的石欄上，歪頭問他，眼睛亮晶晶的。
廖凡看著她，微微一笑：“說出來就不靈了。不過，肯定和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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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薇臉一紅，低下頭，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我許的願……也和你有關。”
從寺廟側門出來，有一段不長的石階通往一個小山坡，坡頂有座涼亭，是俯瞰小城和周圍山景的好去處。兩人拾級而上，冬日的山風清冽，吹散了香火氣，帶來草木的清新。
站在亭子裡，整個小城的輪廓儘收眼底，遠處群山連綿，天地開闊。喧囂被隔絕在腳下，四周隻剩下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這裡真安靜。”顏薇深吸一口氣，張開手臂，仿佛要擁抱這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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